跟李羡鱼吃了那顿烤鸭后,热芭压力小了不少,戏也越拍越顺。这算是化食欲为动力了?不过总归是好事。
公交循环的戏,虽然是大量重复的场景,但素材不是重复的,所以每一次都要重新拍,也更考验演员的状态。
热芭从最开始拍四条,到现在基本两条过。文木野盯着监视器,点点头:“进步快得不像话。”
热芭一直剧组的团宠。她嘴甜,见谁都叫老师,下了戏就抱着零食在片场转悠。
这姑娘对自己要求也越来越高。拍完戏就抱着剧本找张松闻和文木野,问情绪怎么处理,眼神该不该再收一点。
张松闻教得耐心,文木野也愿意带。毕竟漂亮,又好学的人,在哪里都有人喜欢。
全剧最重的一场戏,是陶映红在公交车上刺杀李诗情。
演陶映红的演员叫刘单,是文木野特意请来的,这位也是北电的出来的,跟豆角杀手黄垒是同学。
前世这个角色就是她演的,后来凭这个角色拿了白玉兰最佳女配。不拍戏的时候很端庄,文静。但是一入戏,眼神真的能让人胆寒的。
文木野提前一天开会,把车厢机位图改了又改。他要拍出那种密闭空间的压迫感,不靠台词,只靠镜头和演员。
开拍前,文木野示意全场安静。
“action”
李诗情站在车厢中段,背对着陶映红。她回头看了一眼,陶映红已经站起来了。刀从袖口滑出来,李诗情想下车,却被摁住,腰撞在扶手上。
她想喊,第一个音卡在喉咙里,刀已经逼到面前,刀尖往她身脖子上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这是人被捅到之后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音。
她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刘丹,嘴唇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刘丹面无表情,手上一推,李诗情整个人往下滑,跌坐在过道上。
车厢里静得吓人。
文木野没喊卡。热芭坐在地上,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突然发出一声很短很轻的抽泣,还没从戏里走出来。
“卡。”文木野说。
热芭没动,还坐在地上。李羡鱼走过去,把水递给她:“还能起来吗?”
热芭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抓着李羡鱼的胳膊站起来,腿还软着,声音抖得厉害:“李总,我刚才……是不是喊得太难听了。”
“不难听。”李羡鱼说,“刚才那下,谁看了都心里发毛。”
热芭没说话,低头灌了两口水,缓了半天才说:“我下去坐一会儿。”
刘单从车头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热芭的后背,安慰的说:“演的真好。”李羡鱼在旁边看着还以为她要再来一刀呢。
张若匀的表现也越来越好,他也有场重头戏。
那场戏是他和陶映红在车厢里搏斗。陶映红持刀往死里扎,肖鹤云胳膊上挨了一下,血顺着手臂淌下来。t他被逼到死角,反手把刀送进陶映红身体。肖鹤云从地上爬起来,满手是道具血,低头看着陶映红倒在车厢地板上。但最后车还是爆炸了。
刘单的这几场戏,全程没一句词。”李羡鱼说,“但那个压迫感,太狠了,看得我都害怕,要不是知道是演的,还以为是真的呢。牧野,你怎么看?”
“拍的好,我们北电出来的演员有保障。”文牧野顺道夸了嘴自己的学校。
“热芭这几场戏的绝望也出来了,还有张若匀,他的表演也很不错,牧野,你怎么看?”
文木野说,“比我想象的好。我还以为要拍好几次呢,没想到都是一遍过。”
文木野看了他一眼:“还有李总,你怎么老说这句话。”
“顺口嘛。”
片场顺利归顺利,可李羡鱼这边,遇到了一桩麻烦事。刘韬越来越直接了。
一开始还是暗戳戳的眼神,后来变成明晃晃的邀请。有回收工,她走过来,笑着问:“李导,今晚有空吗?”
“有约了。”李羡鱼说。
“那改天。”
“改天也忙。”
刘韬也不恼,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李导是大忙人,那我等你闲下来。”
李羡鱼嘴上应着,心里直打鼓。这姐姐怎么回事,剧组那么多男的,怎么就盯上他了。
是,他承认他是长得帅,但也不用这么直接吧。难道是系统又发力了?
又过了几天,更离谱的事来了。
半夜,李羡鱼在酒店房间看剧本,门被敲响了。他开门,刘韬穿着睡袍,头发散着,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羡鱼脑子嗡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你不要过来啊。
这姐姐确实是极品。少妇的韵味摆在那儿,该有的都有,灯光底下这么一站,换个人可能就把持不住。
可李羡鱼不是那种人。他不是曹操,不好人妻。而且他不是没见过主动的,李依桐、娜札,哪个跟他不是主动来的。
他也就主动了李吣那一回。
可刘韬这种上来就贴的,他只觉得不对劲。太急了,急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只能干笑两声:“刘姐,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刘韬说,“就是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
“不了吧,刘姐,我明天得早起,困了。”
刘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临走留了句:“那李导早点睡。”
李羡鱼关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缓了三秒。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不能待了。跑路了兄弟。
他抓起外套,收拾了手机钱包,连夜退房,打了个车,直接回公司。
江湖再见,刘姐。
从那晚之后,李羡鱼直接不住酒店了,每天收工就回公司。片场里他也尽量低调,往监视器后面一坐,话不多说,存在感降到最低。
文木野问他:“李总,你最近怎么话那么少了?”
“公司那边有点事。”李羡鱼说,“来回跑来跑去累死了,不想说话。”
文木野没多问,转头继续盯监视器。李羡鱼坐在他旁边,突然想起了少妇白洁的梗,剧组挺好,就是有些事,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