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还在筹备中，李羡鱼正看着文木野排的日程表呢，手机突然响了。
公司微博运营打来的，声音都变调了：“李总，出大事了！你快看微博！”
“别急。”李羡鱼说，“我看看。”
挂了电话，他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周星池新电影女主角疑似傍上富二代，北电校园热恋中。
配图是他和娜札在学校里逛的照片。他的脸没拍清，但娜札的侧脸清清楚楚。往下翻，一堆媒体在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靠陪睡拿角色、挤掉原定人选、资本运作进组。
李羡鱼把内容看了一遍。媒体编的故事有鼻子有眼：周星池原本没选娜札，娜札连试镜都没试过，是李羡鱼动用手段挤掉了别人，把角色硬塞给她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乌泱泱全是骂娜札的，难听的话一茬接一茬。
全他妈的造谣。
李羡鱼看完，气笑了。有人欺负我的人，是吧？你完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华艺。上次座谈会上王忠磊那副嘴脸还记着，明里暗里敲打他，酸他拍《失恋三十三天》，又暗示他新人资源差。
这回娜札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谊在背后使绊子。
可转念一想，不对。《西游降魔篇》华艺有投资，娜札是这部戏的女主。华艺现在搞娜札，等于拆自己家的台，没道理。
不过就算不是华艺，以后也得防着点。这帮人盘子里的事，谁也说不准。
正想着，系统面板弹出来。
「任务发布：检测到你旗下的艺人正遭受大规模网络暴力。请处理舆情，平息这场风波。奖励：经验值+20。附加：系统将出手惩治幕后黑手。」
看到最后一句，他的火气下去了一半。这波好，他只需要处理舆情，后面那些人，系统来收拾。
他给赵璇打了电话，让她拟声明。
声明发得很快，措辞强硬：咸鱼影视就网络不实信息发表严正声明，相关报道纯属捏造，公司将依法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已委托律师取证，绝不姑息。
周星池那边也配合发声了。这波也影响他的电影，片方直接放出娜札的试镜录像，配了一句：试镜公开进行，角色按实力选择，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
公司艺人集体转发表态。话不多，但立场统一：不信谣，不传谣，支持娜札。
晚上，张朝杨下场了。
他在微博发了一条长文，措辞很重：批评这些媒体胡编乱造、扰乱新闻秩序；批评他们编造谣言，导致一个年轻女孩遭受大规模网络暴力，要求造谣媒体公开道歉；还点了搜狐几个对家的名，说他们审核有问题，什么稿子都敢发。
他特意提了一句：搜狐新闻从头到尾没发过这些消息，搜狐发的新闻，都是有理有据的，不像某些媒体，未经查实就往外发。
李羡鱼看了那条微博，心里明白。老张这是既送人情，又给自己拉面子。
舆论一边倒地压下去。造谣的媒体陆续删稿，有几个发了道歉声明。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羡鱼在心里问系统：后面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系统回了一句：该消失的，会让人消失的。
李羡鱼没再问。
系统又补了几句。
「本次事件起因：与古力娜札同批试镜《西游降魔篇》的某演员落选后心生嫉妒，联合周星池对家推波助澜。古力娜札资历浅，咸鱼影视无大背景，遂成靶子。」
李羡鱼看完，冷笑了一声。柿子挑软的捏，捏到他头上来了。
「相关源头已处理。后续不会再有人以此事做文章。」
他正想歇口气，李依桐的电话打过来：“娜札那边，你去看过她吗？”
李羡鱼一愣。娜札这几天一直没露面，他忙着处理舆情，还真没顾上她本人。
“她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不住学校。”李依桐说，“我把地址发你，你去看看她。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李羡鱼看着手机上传来的地址，沉默了两秒，拿起外套出了门。
按着地址找过去，是学校附近一个小区，楼层不高，楼道里很安静。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娜札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眼睛有点肿。看到他，她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李羡鱼说，“不欢迎？”
“没有。”娜札让开门，“进来吧。”
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放着外卖盒子，没吃几口。李羡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进厨房，翻了翻冰箱，给她下了碗面。
娜札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活，半天没说话。面端上来，她低头吃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李总，网上那些话，你看了吗。”
“看了。”李羡鱼说，“都是造谣，这些无良媒体嘴里没一句实话。”
娜札没说话，眼泪掉进面碗里。
“别哭了。”李羡鱼说，“面都咸了。”
娜札被他这话逗得又哭又笑：“李总，你这个人……”
“行了，先吃饭。”李羡鱼说，“网上的事已经解决了，造谣的也道歉了。这件事情也是公司没做好，以后绝对不会出现了。”
娜札点点头，把面吃完。她放下碗，看着李羡鱼，眼神慢慢变了。
“李总。”
“嗯？”
“你今天能不走吗？”
李羡鱼看着她。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一盏小灯亮着。娜札的眼睛在暗处亮亮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啊？”
“可以吗？”娜札说，“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好吗？”
李羡鱼没再说什么。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过来。娜札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发着抖。
“怕什么。”他说，“有我在。”
“那你也别走。”
“不走。”
李羡鱼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她头发上有淡淡的香味，混着一点眼泪的味道。他抬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娜札抬起头，眼里还有泪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吻了她。
娜札的胳膊缠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李羡鱼托着她的腰，把她往沙发上带了带。厨房那盏灯还亮着，光线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娜札的呼吸越来越快，手指抓着他后衣领，抓得很紧。李羡鱼松开她一点，她又不肯，追着贴上来。
“去里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喘。
李羡鱼没说话，把她抱起来，进了卧室。门在身后关上。
后半夜，娜札缩在他怀里，她仰起脸，看着李羡鱼，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李羡鱼。”
“嗯。”
“以后你多来陪陪我，好不好。”
李羡鱼低头看了她一眼，说：“行，我争取。”
娜札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地说：“今晚别走了，行不行。”
“不走。”李羡鱼说，“安心睡吧。”
她闭上眼睛，手还攥着李羡鱼的衣角。屋里很静，只有她慢慢匀下去的呼吸，和窗缝里偶尔钻进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