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在北电的进修班上了几天课，日子过得规律起来。早上有课就过来，没课回公司处理事情，两头跑，倒也充实。
他注意到一个研究生助教。
姓文，叫文木野，带他们班几节实践课。人瘦，戴副眼镜，话不多，讲起课来很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有回李羡鱼问他一个镜头调度的问题，他想了想，拿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两下，三两句就把逻辑讲清楚了。
李羡鱼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这人记性不差，但重生后，时间隔得太久，有些记得住，有些又容易忘掉。所以他经常拿个本子记住一些偶尔想起的东西。
正想着，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任务发布：你发现了未来的大导演。请签下他，为公司补充一名导演。奖励：经验值+30，电影剧本《我不是药神》。」
李羡鱼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接上了。
文木野。药神。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李羡鱼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文木野不就是《我不是药神》的导演吗。
他虽然心里很激动，但也没着急马上去找。签人这种事，急不得。他一个人，冲上去逮着人家问要不要跟我干，显得既没诚意又没格局。
即使已经知道文木野后来发展不错，但先托人打听打听他现在的情况，心里有数了再说。
他让找人问了问。反馈很快：文木野，北电导演系研究生，导师是田壮壮。
在校成绩好，拍过几部短片，业内口碑不错，可以说是业内冠军了。虽然还没签公司，但是很有潜力，不少人正在接触。
李羡鱼心里有底了。
接下来几天，他没刻意接近，就是正常上课。
只不过下课以后，他偶尔会留下，找文木野问几个问题。
今天问运镜，明天问调度，问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拍摄问题，不装，也不献殷勤。文木野有问必答，讲得耐心，两人一来二去，也算熟了。
有天下午，实践课下了，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李羡鱼收拾好书包，走到讲台边，文木野正在整理器材。
“文老师。”
文木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看了你拍的那个短片，《安魂曲》。”李羡鱼说，“镜头语言很扎实，情绪也到位。”
文木野动作顿了一下：“你看过？”
“在网上看的。”李羡鱼说，“拍得不错。”
“谢谢。”
“我姓李，李羡鱼。”李羡鱼伸出手，“咸鱼影视的。”
文木野愣了一下，跟他握了握手：“咸鱼影视……拍《失恋三十三天》那家？”
“对。”
“那部电影我知道。”文木野确实听过，“去年的黑马。”
“是我们投的。”李羡鱼自夸，“导演郭凡，也是咱们北电出去的。”
文木野点点头，等他往下说。
“我们公司现在导演就郭凡一个。”李羡鱼说，“手上项目堆了不少，版权买了一大堆，光剧本就搁着好几部，缺人拍。文老师要是毕业以后有兴趣，可以来我们公司看看。”
文木野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
“不急。”李羡鱼也不强求，“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聊聊……”
他说完，没再多待，背着包走了。话点到为止，剩下的让文木野自己想。
文木野确实想了。
他回去以后，把这事跟导师田壮壮提了。田壮壮听他说完，问了一句：“咸鱼影视？”
“嗯，拍《失恋三十三天》那家。”
“那公司我没听说过。”田壮壮也时常关注最近的电影，“但《失恋三十三天》我看过，郭凡那小子，有灵性。”
文木野点头，等着导师的意见。
“公司小不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田壮壮说，“你去了，能学到东西，能拍东西，就值得去。签不签，你自己拿主意。”
文木野想了两天。
第三天，他给李羡鱼发了条消息：李总，我考虑好了，想跟你聊聊。
李羡鱼约他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见面。文木野坐下来，开门见山：“李总，我答应去你公司。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想只拍商业片。”文木野说，“我想拍有东西的电影。”
李羡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巧了。我手里正好有几个故事，不是现在，但等时机到了，应该对你路子。”
“什么故事？”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李羡鱼说，“一个卖假药的案子，最后所有参与办案的人都犹豫了。但因为那些病人离不开那个药，药虽然是假药，但也是救命药。”
文木野眉头动了一下。
“这故事现在还拍不了。”李羡鱼说，“时机没到，得再等等。但来公司以后，不缺项目，我手里现成的本子不少，总有一部能先动起来。”
文木野想了片刻，笑了一下：“李总，你这是先把钩子甩出来。”
“算是吧。”李羡鱼说，“你想拍有东西的，咸鱼影视能给机会。但我得先确定，你是自己人。”
文木野听懂了。故事是诚意，签约是答复。
“行。”他说，“签。”
李羡鱼给赵璇打了个电话，让她把合同模板送过来。
赵璇来得快，合同摊开，文木野从头看了一遍，没再犹豫，签了字。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经验+30，面板数字跳到420/500。
签完约，李羡鱼把合同收好，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公司现在手上项目。文木野问得实在，李羡鱼答得也直接，但两人也没再往深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