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赶在跨年前回了北京。
回来之后在家歇了几天,睡了两个懒觉,把积压的疲劳缓了过来。公司那边有赵璇盯着,几个艺人也各有各的忙法,他难得清闲。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找郭凡聊聊新项目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阶段任务发布:买上几身衣服,并合理搭配。好马配好鞍。宿主已拥有一块劳力士经典腕表,还缺一套配得上它的行头。]
[任务奖励:经验值+20。附加奖励:基础审美——宿主对设计、色彩、搭配形成基础认知。]
李羡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他穿衣服确实不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一件外套能穿一整个冬天。系统说得没毛病,他有一块好表,没一身好衣服。
他摸出手机,想找个人陪着逛街。李依桐又跑商务去了,通告排到下个月。迪丽热芭在上海上学,来不了。
他翻着通讯录想了想,只能找李吣和娜札了。总不能叫张松闻陪他一个大老爷们去买衣服吧。两个男的一起逛街,想想就尴尬。
他给李吣和娜札各发了条消息。
“回北京了。明天有空吗,陪我买几件衣服。”
“娜札,明天有空吗,帮我挑几件衣服,我穿衣服太随便了。”
李吣回得快:“有空。几点?”
娜札慢一点:“有空的李总。明天上午?”
“上午十点,国贸见。”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在国贸碰了头。李吣穿了件米白色大衣,头发松松挽着。娜札裹着围巾,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看见李羡鱼就喊了声“李总”。
李羡鱼抬手打了个招呼:“今天你们说了算。我负责试。”
李吣笑了一下:“那走吧,先逛男装区。”
三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上午。李吣挑衣服的眼光确实好,走进一家店转一圈,指了两件外套,又拎起一件衬衫,塞给李羡鱼:“去试这件,配那条裤子。”
李羡鱼进了试衣间换出来,李吣绕着他看了一圈,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拽了拽袖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她的手指从他领口划过,把翻起来的那截领子压平。
“这件比刚才那件合适。”她退后半步打量,“肩线正好。”
“你眼光比我好。听你的。”
“那这件要了。再去隔壁看看。”
娜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李吣给李羡鱼理领子的时候,两个人站得近得过分,李吣的手在李羡鱼肩膀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李羡鱼也没躲。她垂下眼,假装在看旁边货架上的领带。
一上午逛下来,买了两件大衣、三件衬衫、两条裤子,外加一双皮鞋。
李吣负责挑,娜札负责给意见,李羡鱼负责刷卡。走出商场的时候,李羡鱼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李吣走在他右边,隔着一拳的距离,胳膊偶尔碰一下。
任务完成的通知下午弹了出来。经验+20(150/500),基础审美到账。李羡鱼站在电梯里,脑子里忽然多了些关于颜色搭配和版型的概念。
他看着手里那几个购物袋,觉得系统这奖励发得还算及时。
晚上回到家,娜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李吣给李羡鱼理衣领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李吣的手指从他领口划过去,把翻起来的领子压平,指尖在锁骨旁边停了一下。
李羡鱼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由着她摆弄,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不是普通同事之间会有的。
“李总不是和依桐姐在一起吗?”娜札心里想着。
这件事她早就知道,她自己确认过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俩是一对,所以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好好的,从来没有表露过。
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用“公司艺人”这个身份,不用去面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如果李羡鱼和李依桐是一对,那他和李吣之间算什么?
她想起在公司里,李依桐和李吣经常走得很近,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亲姐妹。
之前一起化妆,李依桐会给李吣整理头发,会挽着她的胳膊说话,会靠在她肩膀上笑。
她当时只当是两个人关系好,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亲密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她们俩不会和李总,三个人一起吧?”
娜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觉得自己想这个太坏了,可那个念头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她越想越觉得像,越想脸越烫。
李依桐和李吣关系那么好,李羡鱼又跟两个人都那么亲密……如果不是三个人,那她们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李依桐和李吣,长得那么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下巴弧度,站在一起跟双胞胎似的。李羡鱼先喜欢上李依桐,又喜欢上李吣,是不是他就喜欢这一种长相?清秀的、干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她呢?
娜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跟李依桐、李吣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鼻梁太高,眼窝太深,五官太浓。从小到大,别人夸她都是“漂亮”“好看”“有异域风情”,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清秀挂的长相。
如果李羡鱼真的只喜欢那一张脸,那她永远也长不成那个样子。
娜札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蠢,人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只看脸。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李羡鱼身边的那两个人,长得那么像,像到所有人都说她们是姐妹。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她在被子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睡不着。
而就在同一个夜晚,城市的另一头,李羡鱼和李吣正唱得起劲。
灯关着,卧室里只有窗帘缝漏进来的城市灯光。李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唱戏时吊嗓子的尾音,拖得绵长,又带着点颤。
李羡鱼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抬起手想捂住自己的嘴,被他握住了手腕按在枕边。
“别捂。”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听。”
李吣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