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札的素颜照在微博上火了之后，公司里每个人都忙了起来。运营盯着后台数据随时调整排期，美工在赶第二批精修宣传照的后期，商务开始对接找上门来的品牌方。
李羡鱼每天到公司第一件事是翻微博数据，第二件事是跟小财务对账，第三件事是喝一杯速溶咖啡。
咖啡还没喝完，系统弹了通知。
[阶段任务发布。任务内容：良好的身体是持续运营的基础。请组织公司全体员工进行年度体检。任务奖励：经验值+10，现金元。]
李羡鱼端着杯子看完这条任务，把咖啡放下来。他把小财务叫进办公室。
“安排一下。公司全体员工做年度体检。联系个体检中心，约团体套餐。”
小财务拿出手机记了一下。“几个人？”
“你、我、运营、商务、美工，加上李依桐和娜札，签约艺人一起算上。员工父母也可以参加，费用公司报销。外地的想过来北京查，机票住宿公司出；不想跑的可以在家附近找体检中心，有发票寄回来就行。”
小财务点了点头正要出去，李羡鱼又补了一句。“在群里发个通知，统计一下谁家里有人要来。”
体检安排在周四上午。公司几个人在体检中心门口集合。李依桐穿了一身运动服，说体检完直接去排练厅。
娜札带着父母一起来的，她爸妈特地从新疆飞过来，昨天晚上刚到北京。
老两口站在娜札旁边，不太会说普通话，见人就笑着点头。娜札挽着她妈的胳膊，用维语给她翻译体检表上的项目。
抽完血之后大家各自散了。李羡鱼在心电图室门口排队的时候，李依桐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已经做完的两项结果。
“你那个腰查一下，别腰间盘突出了。”
“我腰没事，健身之后好多了。”
“那也得查。上次你自己说的腰不行，这才几个月就忘了？”
“那是你折腾的，跟体检没关系。”
李依桐踹了他一脚。
体检结束之后，报告陆续出来。李羡鱼坐在办公室里翻完自己那份，又看了看桌上堆着的其他几份，运营视力下降，商务胆固醇偏高，美工颈椎生理曲度变直。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现代人哪有完全健康的。以后每年安排一次，定个固定时间。”
小财务在外面工位上头也没抬。“收到。”
隔了两天，李依桐来公司拿她体检报告。路过李羡鱼办公室的时候拐进来，把报告往包里一塞，然后靠在门框上。
“我想预支点钱。”
李羡鱼从电脑后面抬起头。“预支多少。”
“十万。”
“干什么用。”
李依桐把手里的咖啡换到另一只手上。“娜札她爸。体检的时候查出来的，冠心病，医生建议搭桥。她这几天一直在跑阜外排队等床位，费用差一截。她自己攒的那点加上家里凑的，做不下来。我想先给她垫上，从我片酬里扣。”
李羡鱼靠在椅背上。“不用。”
“什么叫不用？”李依桐眉头皱起来，“她爸那个手术不能拖。回新疆做是能报销，但那边条件跟阜外能比吗？她签了公司就是你的人，这事你不管谁管？”
“我的意思是……”
“你别让她自己想办法。她现在除了艺考就是跑医院，晚上回来还在网上接平面广告的单子。她连跟我说都不想说，还是我去她家找她才发现的。你要是觉得预支片酬不合适，那当我跟你借的行不行。”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
“我说不用你出。公司出。”
李依桐的嘴张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她把咖啡从嘴边放下来。
“……你不早说。”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那你刚才说‘不用’是什么意思，你直接说公司出不就完了吗。”
“我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你骂。后面的话还没出口。”
李依桐沉默了几秒。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拉过折叠椅坐下。“行。我的问题。我道歉。”
“态度还行。”
“别蹬鼻子上脸。”她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手术费加住院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李依桐看了他两秒，然后拿起咖啡站起来。“总算干了件人事。”
“你刚才还骂我没良心。”
“刚才不算。”她头也没回地出了办公室。
李羡鱼对着门口摇了摇头。他正准备翻一下公司账上的余额，系统面板上已经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阶段任务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