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账户开在工商银行，跟个人卡同一家支行。柜台里面的大姐接过营业执照，对着户名看了两秒，咸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大姐也算见多识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阵，递出来一堆开户材料让他填。
李羡鱼填完材料，把个人卡里的钱做了分配。
留一万二当生活费，其余两万多全转进对公账户。
从银行出来，他给李依桐发了条短信，让她把之前看好的表演班信息发过来。
李依桐回得很快。三家机构的课程介绍和报价，还贴心带了备注。
第一家太贵，排除。第二家课程设置看着不错但距离太远，来回路上浪费时间。第三家性价比最高。
最后加了一句：我货比三家了，第三家家最靠谱。
进修班在朝阳区，针对非科班出身的新人，八周课，周末上课，学费四千八。
李羡鱼回过去：就这家吧，账号发我。
李依桐把培训机构账号发过来，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你真不看看前两家的资料？万一我有私心故意推荐贵的的。
李羡鱼：你有没有私心。
李依桐：没有。
李羡鱼：那不就行了。
转账在公司电脑上操作。四千八从对公账户划出去，不到十秒系统弹了提示。返利七千二已到账个人卡。
李羡鱼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这条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花四千八，返七千二。净赚两千四。
公司需要一个财务。
他挂了条招聘启事：招兼职会计，月薪两千，要求会做账报税，不要做假账，应届生优先。留了办公室座机号。
虽然座机是他刚装的。花了两百多，号码连他自己都背不全。
过了两天，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来面试。个不高，戴眼镜，简历上写着今年刚毕业，会计专业，实习经历空白。
背了个双肩包，包的拉链上挂了个毛绒熊猫。
李羡鱼让她坐在折叠椅上，问了她提前准备好的几个问题
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的申报周期、工资表的个税起征点、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的账务区分。
她答得不算快，但每个问题都答对了。
“公司刚起步，目前只有一个签约艺人。账目不多，每个月做一次账报一次税。不用坐班，有事叫你。两千，干不干？”
“办公地点就是这里？”
“对。”
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目光在文件柜和那台老式台式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李总，咱们公司资产结构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
“负债为零。固定资产……”她看了看那张办公桌和两把折叠椅，“忽略不计。但银行存款账面上有五位数。轻资产运营做到这个地步，理论上是教科书级别的。”
“所以呢。”
“所以要么你是天才，要么……”她推了下眼镜，“唉，算了，天才就天才吧。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现在。先把上个月的账做了。”
她把双肩包放到墙角，打开那台老式电脑。
几天后发工资。小财务在公司电脑上打开Excel，列好工资表，然后登录网银操作转账。
六千块从对公账户划到李依桐个人卡。流程走完，系统弹了出来。返利九千，已到账。
四天之内，给李依桐花了一万零八百，返回来一万六千二。真好。
李羡鱼靠在办公椅上，日光灯管嗡嗡响，窗外那面墙把下午的阳光挡得干干净净。
诺基亚响了。李依桐。
“喂？”
“钱到了！”电话那头声音压着，但压不住，尾音往上翘。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我刚查的。六千块，一分不少。”李依桐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卡里从来没同时出现过这么多钱。你知道我刚才干嘛了吗？我跑到Atm机前面查了三遍。三遍。后面排队的大妈差点骂我。”
“三遍都一样吗。”
“废话，当然一样。但它每跳一次那个数字，我就觉得……”她顿了一下，好像在找词，“我就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你懂吗？之前签合同归签合同，但钱没到手之前，我都做好了你下个月跑路的心理准备。”
“你心理准备白做了。那你不得请我吃饭。”
“为什么我请你？不是你给我发的工资……”
“发了工资你不该感谢一下领导？”
电话那头无语了。“你算我哪门子领导。咱公司一共俩人。”
“三个。我还招了个兼职财务。”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不然你以为工资谁算的，我自己摁计算器？”
李依桐哼了一声。“那也不行。三个人你也是光杆司令，不算领导。”
李羡鱼大小也是有两个员工的人了“可财务叫我李总。”
“那是人家客气。所以我要叫你李总吗？”
“你可以叫。”
“做梦～”李依桐说完自己笑了，“行了行了，周六请你吃饭。地方我定，你别嫌远。”
李羡鱼逗了逗她，“你报销车费？”
“想得美。挂了。”
李羡鱼把手机放到桌上。小财务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头。
好奇的问 “李总，刚才那个电话，是咱们公司那个艺人？”
“对。”
“声音挺好听的。”她说完又把头缩回去了，继续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