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外头的众人已经把野猪,抬到炊事班院子,老班长正带人收拾。
烧水褪毛、开膛破肚、清理血水,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何雨柱一看活儿干得差不多,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打算亲自下厨,好好露一手,让这帮苦熬多日的弟兄解解馋。
齐拉拉眼尖,一眼瞅见何雨柱撸袖子的动作,立马当着所有人吹开了。
“你们可都瞧好了!今儿个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咱柱子兄弟可不是一般人,人家祖上那可是宫里,正儿八经的御厨!”
“他家那手艺代代相传,寻常馆子大厨、乡下掌勺的,根本比不了!”
“今天有口福了,能吃上御厨传下来的手艺,做梦都不敢想!”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更期待了,纷纷围在厨房门口不肯走。
“真的假的?御厨手艺?那不得香迷糊了!”
“好家伙!今儿个算是沾柱子的光了!”
“别挤别挤,站远点,别挡着柱子兄弟干活!”
吵吵嚷嚷间,炊事班老班长都已经,把野猪彻底处理干净。
整只野猪剔除皮毛、血水、杂物,净肉撑死也就二百来斤。
何雨柱扫了一眼分量,心里盘算了一下。
眼下队伍一百多号战士,再加上夹皮沟乡亲老老少少几十口人。
满打满算小二百多号人,二百斤野猪肉再刨去内脏,看着多实则根本不够分。
要是按他最初的想法,还想弄几个炒小炒、做点精致硬菜呢...
现在看来,这一人一口就见底,太精致了谁都吃不饱,纯属解馋不顶饿。
何雨柱当即改主意,转头对着老班长开口。
“老班长!我不做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式了,不实用。”
“这人太多了!还是吃大锅饭,量大管饱,人人才都能吃过瘾。”
“咱支两口大铁锅,主菜就做白菜猪肉炖粉条,最下饭最顶饱。”
老班长闻言立马点头,满脸赞同。
“行!按你说的办,这天气、这二百多号人,还得是大锅炖!”
“小炒再香,不如一锅炖菜实在,能让老小都吃肉都吃个够!”
两人一拍即合,立马分工开工。
野猪肉大块切小块,肥瘦搭配,全部下锅炖菜。
剩下的猪心、猪肝、猪肠、猪肺一堆内脏,单独分拣出来。
卤煮这东西口味偏重,有人爱吃上瘾,有人则闻味就躲,不能混大锅菜。
何雨柱打算单独处理,做成地道的老北平卤煮火烧。
刚准备动手忙活,齐拉拉第一个窜过来帮忙。
紧接着吴柏舟、沈砚秋也主动凑过来搭手,三人抢着干活。
赵德柱也来抢着烧火,蹲灶台底下一个劲添柴火,火势越烧越旺。
吴柏舟主动揽下洗菜的活,蹲在雪水边清洗大白菜。
沈砚秋手脚麻利,帮忙分拣粉条、收拾杂物,忙得不亦乐乎。
赵德柱一边烧火,一边扯着闲嗑,嘴巴压根闲不住。
“柱子!这卤煮我早有耳闻!听说是北平城里的招牌硬吃食!”
“听说那玩意儿卤得透透的,汤汁浓郁,泡上饼子可香了!”
何雨柱一边清洗内脏、仔细去腥,一边随口回话。
“就是这吃食太费功夫了,得反复搓洗、焯水去腥味,卤汤得慢熬。”
“工序繁琐,但只要入味,吃着比肉还香,越嚼越上头。”
吴柏舟冻得两手通红,搓着手笑道~
“我不挑嘴!啥肉我都吃!只要带荤腥,今儿个我指定吃饱!”
沈砚秋添了一把干柴,笑着搭话。
“自打进山剿匪,就没吃过一顿正经肉,光闻这味儿我都扛不住了。”
东北深山物资匮乏,屯子里压根没有精细白面。
想做卤煮标配的火烧,根本没条件。
何雨柱就地取材,用玉米面掺少量杂粮面,揉成半烫面死面坯。
不用发酵、不用蓬松,擀成薄饼,文火慢慢烙熟。
这种饼子质地紧实劲道,下锅久煮不烂,还能吸满卤汤。
完全适配卤煮的口感,不比白面火烧差,朴实又顶饱。
两口大铁锅同时起火,烟火腾腾,热气呼呼往外冒。
左边大锅起油,先下肥肉煸炒,把猪油全都熬出来。
油脂煸得金黄冒泡,再下葱姜蒜、八角、干辣椒爆香。
撒上一把大料、淋酱油上色,香味瞬间就窜起来了。
随后下肉块翻炒入味,再铺一层层大白菜,慢慢炒出水分。
最后加足开水,下提前泡软的红薯宽粉,盖锅慢炖。
右边大锅专门熬卤汤,八角、桂皮、香叶、花椒统统配齐。
焯水去腥的内脏下锅,小火慢卤,咕嘟咕嘟持续翻滚。
烙好的杂粮火烧切块,随时准备下锅浸汤入味。
柴火越烧越旺,两股香味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得满屯都是。
一开始院里的战士们闻着香味,不停探头往锅里瞅。
没一会儿,香味飘出院子,飘进夹皮沟家家户户。
屯子里的老人、妇人、半大孩子,全都被香味勾了过来。
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小跑着围在炊事班院门口,扒着门框不肯走。
小脸蛋冻得通红,一个个仰着脑袋,使劲往院里张望。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咽着口水脆生生喊道。
“大军叔叔!锅里肉好香!我长这么大,都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
旁边一个扎小辫的小姑娘,小声怯生生问道。
“叔叔…能…能不能让我们也尝尝呀?”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都乖乖站在后头,不停咽口水,满眼期待。
何雨柱听见动静,抬头看着一群可爱的孩子,心里暖暖的。
他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朝孩子们招手。
“都别急,乖乖站好,不抢不闹。”
“今儿个炖的多,战士有份,乡亲们、娃娃们也都有份!”
“中午人人都能吃上热乎肉,使劲造!”
孩子们一听,瞬间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几个上年纪的大娘,手里揣着针线,慢慢走过来搭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笑着感慨道。
“哎呀,真是托了军爷的福!”
“在这大雪封山的年月,家家户户缺衣少粮,能吃上一口荤腥太难了。”
“也就你们这帮好孩子,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还打猎分给我们吃。”
另一个中年大娘也连连点头,接过话茬。
“可不是嘛!自打土匪占山,我们年年提心吊胆,日子过得紧巴巴。”
“也就你们来了,屯子里才安稳,今儿个还能吃上野猪肉,福气!”
何雨柱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笑着回话。
“大娘客气了,咱们军民本来就是一家亲。”
“我们驻扎在夹皮沟,就得护着乡亲们,让大家吃口热乎饭。”
“都稍等片刻,马上就炖好,中午热乎饭菜管够!”
院子里外热热闹闹,大人唠嗑、孩子嬉笑、灶台咕嘟作响。
满满都是烟火气,把冬日深山的苦寒彻底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