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子荣一咬牙、一跺脚,满脸内疚的表情,对着栾平双手抱拳说道~
“抱歉!兄弟先走一步!”
说完,杨子荣不再迟疑,装作仓皇逃窜,转身快步冲进林边阴影。
几步之间,人影彻底消失不见...
此时还等着被救的栾平,见胡彪真的跑了,他的脸色瞬间彻底扭曲。
慌张瞬间转为暴怒,扯着嗓子疯狂大骂。
“胡彪!你回来!你赶紧回来带上我!”
“你特么从我嘴里套走上山的路线、摸清了山上情况,你特么就这么自己跑了?”
“你个不讲义气、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狼心狗肺的东西!”
空旷的窝棚里,只剩栾平一人被死死捆在木柱上。
他气急败坏、浑身挣扎,嘴里污言秽语不停,怒骂声久久回荡在雪地里。
这一幕真情实感的怒骂、背叛戏码,完美做实了胡彪的叛逃人设。
就算后续栾平侥幸逃到上山对峙,也挑不出半点演戏的破绽。
窝棚外头,山林风声呜呜作响,卷着碎雪扫过地面。
这会杨子荣已经故意装作,被巡逻动静吓跑,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三两下就钻进漆黑的林子里,暂时躲到一边,就等着明天正式上威虎山了。
此时窝棚之内,栾平还被粗麻绳,结结实实捆在实木柱子上。
手腕、脚踝被勒得死死的,皮肉都勒出了红印,半点动弹不得。
刚才被假胡彪背刺抛弃,栾平心里又气又恨,火气顶到了天灵盖。
他扯着嗓子不停怒骂,唾沫星子乱飞,情绪彻底失了控。
何雨柱、齐拉拉带着三名执勤队员蹲在外面,静静等着时机。
几人对视一眼,见戏做足了,立马抬脚冲进窝棚。
何雨柱对付顽匪,向来不讲究温声细语,下手出了名的黑、准、狠。
他压根不给栾平闭嘴、狡辩、缓冲的机会。
大步上前,右手攥紧拳头,小臂发力,对准栾平的脸狠狠砸了一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闭塞的窝棚里猛地炸开。
刚刚还张牙舞爪、骂街不止的栾平,瞬间哑了声。
脑袋被这一拳砸得嗡嗡轰鸣,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脑袋耷拉着,半天缓不过劲,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山里的寒冰,死死盯着栾平。
他故意拔高声调,厉声呵斥,就是要坐实刚才有人私救匪谍的假象。
“说!刚才偷偷摸进来、想要救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栾平这人打根上,就一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压根没有半点土匪的硬气。
先是被自己的兄弟胡彪当场抛下、见死不救,心里又气又憋屈。
紧接着又挨了结结实实一拳,脑袋胀痛欲裂,头皮发麻。
此刻他心里又慌又怕,浑身哆嗦,生怕再挨一顿狠揍。
紧张恐惧之下,舌头打了结,说话含含糊糊,压根捋不直。
“窝布吉岛…我真的布吉岛啊…”
何雨柱看着他这一副怂包窝囊样,心里偷偷暗喜。
这一下彻底把栾平打懵了,刚才的戏码算是稳稳做实。
但他脸上半点笑意没有,依旧冷着脸,气场压得极低。
“你特么给我把嘴里的口条,给我捋直了好好说话!”
“叽叽歪歪、呜呜囔囔的,吐的什么破烂话!”
“是不是皮子发痒,还想再挨一顿揍舒坦舒坦?”
栾平被何雨柱凶狠的语气,和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
脑袋飞速转动,不敢再胡乱瞎掰,也不敢再刻意隐瞒。
停顿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老老实实的开口回话。
“呃…嗯…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人自报家门了。”
“他说他是奶头山许大马棒手下的饲马副官,名叫胡彪。”
“他跟我说,他也是一路被共跳子,呃...军爷你们追剿,被逼得走投无路。”
“这次逃到这边地界,原本是打算上威虎山靠窑,投奔崔三爷混口饭吃。”
“结果你们来到太快,他被堵在这里只要暂时隐藏下来了。”
“其他的我真啥都不知道了,半点假话没有,全是实话!”
何雨柱眼神一凝,顺势追问,语气依旧凌厉逼人。
“你跟这个胡彪熟不?你们以前是不是搭过伙?”
栾平连忙拼命摇头,脸上满是慌乱和诚恳的神色。
“不熟!真不熟!我就是早些年,倒是去过奶头山几次。”
“在奶头山也里听过胡彪这号人物,他算是奶头山有名的老匪了。”
“但我从来没亲眼见过他本人,今天是头一回见!”
齐拉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顺势开口盘问。
“他跟你唠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情报?”
栾平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赶紧交代。
“我就给他简单,提了两句进山的路子。就只是一些山上机密、布防、岗哨规矩。”
“他刚跟我唠了两句,听见外面有动静,这货吓得转身就跑了。”
“我被捆得死死的动不了,想多说两句都没机会!”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该套的情报、该做实的戏码,全都到位了。
栾平本身就是个边缘匪谍,知道的东西本就有限。
加上这人胆小怕事,心态彻底崩了,再审也审不出新东西。
他依旧装出严厉的模样,又随口盘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破绽后,抬手示意队员看管好栾平。
一行人不再多留,转身迈步走出了破旧的窝棚。
走出窝棚的瞬间,山间冷风裹挟着碎雪扑面而来。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的夜幕盖住了整片山林和夹皮沟。
白日里热闹忙碌的屯子,此刻安安静静,没了半点动静。
连日剿匪奔袭、站岗巡查,小队所有人都累到了极点。
吃过简单的粗粮晚饭,队员们早早躺下休息。
土炕挤得满满当当,一炕全是疲惫的剿匪队员。
耳边此起彼伏,全是平稳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唯独何雨柱毫无睡意。
他躺在炕的最角落,睁着眼睛,脑子清醒得不行。
确认身边所有人都睡熟,没有半点动静后,他心念微动。
悄无声息进入了,自己升级过后的随身空间。
自打系统完成升级,这片空间比原先扩大了数倍不止。
不再是狭小逼仄的方寸之地,足够自由活动、耕种储物。
何雨柱还在灵泉边上,种了些粮食、蔬菜、水果。
这几天顿顿粗粮土豆,吃得他嘴里寡淡至极。
土豆这东西,没有重油大肉炖煮,口感干涩、味道一般。
连着吃几天,自己的胃里直反酸水,嘴里半点油水都没有。
前世自己就是个嘴馋的性子,最受不了常年啃粗粮、遭罪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