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这话一说,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
娄谭氏的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何大清在桌子底下,一直踩着何雨柱的脚,可何雨柱依旧不为所动。
要不说娄振华到底是个老江湖,赶紧打了个哈哈~
欸咦!我看柱子说得很对,年轻人嘛!就得先干事业再成家!
不急不急,孩子们都还小着呢。
娄谭氏也跟着笑~
对对对!先干事业要紧,先干事业要紧...
这个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娄谭氏夹了口菜,忽然叹了口气。
唉...说起这吃食,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何大清一听这话,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他伯母,咋了?好好的叹啥气?
娄谭氏放下筷子。
还能因为啥?谭家菜呗。
一提谭家菜,何大清立马来了精神。
把酒杯一放,身子往前凑了凑。
哎哟!我当是啥事呢!
说起谭家菜,咱们可算是有共同语言了!
娄谭氏眼睛一亮~
怎么着?何师傅你也懂谭家菜?
何大清一拍大腿。
嗨!啥懂不懂的!
我年轻那会,在谭家厨房帮过工!
跟谭家老爷子学过两年手艺!
娄谭氏地拍了下桌子~
哎哟!那咱俩真要是论起来,还算是师兄妹啊!
这一下,俩人立马热乎起来了。
娄谭氏语气都激动了。
我就是谭家本家的,谭祖泽是我叔!
何大清也激动得不行。
哎呀!那可真是自家人!
我当年在府里的时候,你还小呢,估计没印象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聊开了。
从谭家菜的来历,聊到谭家菜的拿手菜。
黄焖鱼翅、清汤燕窝、柴巴鸭子、草菇蒸鸡……
一道一道菜,说得头头是道。
说着说着,俩人都叹了口气。
何大清先开的口。
唉...想当年,谭家菜那是多大的名头。
达官贵人,想吃一顿,得提前半个月订。
娄谭氏也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
可现在呢?谭家败落了,后人散的散,改行的改行。
这么好的手艺,眼看着就要断了。
何大清摇头。
唉!世事难料啊...
我前段时间还听说,谭家老三房那个小子,也没有再操持谭家菜馆。
好像是现在去倒腾海鲜了,你就说可惜不可惜?
娄谭氏听了也是一脸唏嘘~
谁说不是呢!这好好的一门手艺,到了我们这辈,眼看着算是完了。
俩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感慨,连酒都忘了喝了。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也不插嘴。
大人这边聊谭家菜聊得热闹,院子里俩小女孩也玩得正欢。
娄晓娥把自己的洋娃娃拿出来了,何雨水从来没见过这洋玩意,稀罕得不行。
娥子姐,这娃娃真好,就是在头发怎么是黄的?
娄晓娥挺挺胸脯,骄傲的说道~
那是!我爹从国外带回来的!
俩小女孩坐在台阶上,给娃娃梳头发。
叽叽喳喳,玩得不亦乐乎。
饭桌上,何大清和娄谭氏聊了半天谭家菜。
娄振华趁这空当,给何雨柱递了根烟。
何雨柱连忙摆摆手回道~
娄伯伯,我不会。
娄振华自己点上,抽了一口。
柱子啊,伯伯跟你说点正事。
何雨柱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娄振华吐了口烟。
你的消息比我灵通。你跟伯伯说实话,往后这政策,到底会咋走?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估计这才是娄振华,今天请他吃饭真正目的。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得小心,既不能说太透惹来怀疑。
又得让娄振华听懂,提前有个准备。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娄伯伯,您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
娄振华点点头,往前凑了凑。
你说,我听着。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
现在咱华国刚刚重新建国,各行各业百废待兴。
上面的大方向,您肯定也清楚。
往后啊!这社会主义改造,那肯定是跑不了的。
娄振华脸色微微一变,他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何雨柱说得这么直接。
何雨柱继续说着~
您这轧钢厂嘛...估计上面早晚得插一手。
到时候,您是主动交出部分股份,还是等着被动强制收购,那可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娄振华沉默了半天,抽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柱子,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打断他~
娄伯伯,我啥意思都没有。
我就是个小公安,懂不了那么多国家大事。
就是平常听领导们开会,念叨过几句。
具体咋走,您自己掂量。
娄振华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但此时的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何雨柱这话,分量太重了。
他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
柱子,伯伯记下了。
这杯酒,伯伯敬你。
俩人一干而尽。
另一边,何大清和娄谭氏还在聊谭家菜。
从谭家菜的历史,聊到谭家菜的现状。
从当年的风光,聊到如今的没落。
俩人越聊越唏嘘,越聊越感慨。
娄谭氏眼眶都红了。
唉,好好一个谭家菜,搞得现在七零八落,都快干不下去了。
何大清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年轻那会,能再多坚持几年,说不定这谭家菜现在也能全部掌握了。
娄谭氏摇头~
不提这个了,一提就难受。
转回头,又跟何大清碰了一杯。
来,师兄!我敬你一个。
何大清乐得不行,端起杯子就干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
何雨水和娄晓娥都玩累了,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何雨柱看了看表。
娄伯伯!伯母!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娄谭氏也没留。
行,那你们慢走。
又转头冲娄晓娥说。
娥子,跟雨水妹妹说再见。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挥手。
雨水妹妹,下次再来玩啊!
何雨水也迷迷糊糊地挥手。
娥子姐,再见。
娄振华送仨人到门口,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今天多谢你了。
何雨柱点点头。
娄伯伯留步。
何大清骑着车带着何雨水,何雨柱骑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仨人消失在胡同尽头,娄振华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娄谭氏走过来。
你说这柱子,咋样?
娄振华点了点头。
人是好人,就是太有主意了。
不过…是个值得结交的。
娄谭氏也点头。
可不是嘛。
你说,娥子要是能嫁给他,咱这后半生,不就有依靠了?
娄振华没接这话,转身往院里走~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