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看得最为通透,立马拍着郑朝阳的肩膀打气。
“朝阳!兄弟们都在这儿呢,别怂!”
“心里有啥话,大大方方说出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郑朝阳和白玲身上。
俩人共事日久,情愫暗生,全院上下早就看在眼里。
就差俩人亲自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郑朝阳深吸一口气,脸上褪去往日的沉稳淡定。
眼神认真、郑重,直直看向身前的白玲。
再也没有克制,没有回避,准备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郑朝阳喉结微微滚动,平日里利落干脆的嘴,这会儿竟有点发紧。
他盯着白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今天就不藏着掖着了。”
“白玲,从咱俩第一次搭档办案开始,我就对你不一样。”
“一起蹲点、一起熬夜、一起面对特务、一起死里逃生。”
“这些日子,你早就不只是我的同事、我的战友了。”
食堂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起哄,全都静静听着。
白玲肩膀微微发颤,头埋得更低,脸颊通红。
郑朝阳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情话。”
“但我心里清楚,我喜欢你。”
“以前是工作为重,局势不稳,不敢胡思乱想。”
“现在大局已定,可咱俩偏偏要被调往两地。”
“我最怕的就是,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两秒,郝平川第一个拍手大笑。
“好!这才是爷们!痛痛快快!”
何雨柱和齐拉拉俩人,也跟着鼓掌,脸上满是笑意。
周围同事纷纷点头,眼神里全是祝福。
众人的掌声里,白玲慢慢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却直直看着郑朝阳,轻轻开口。
“朝阳!其实…其实我也一样。”
简单几个字,却用尽了她所有的矜持和腼腆。
郑朝阳的脸上瞬间褪去所有紧绷,眼底亮起笑意。
他往前半步,隔着一张桌子,认真看着白玲。
“我这次调去外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工作会很忙,条件也会很苦。”
“你要是愿意等我!我一定争取机会调去和你在一起,我郑朝阳这辈子绝不辜负你。”
白玲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我愿意!不管多久,我都等。”
一句话落地,食堂里瞬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
“成了!这下圆满了!”
“早该如此了,俩人憋这么久,看得我们都着急!”
郝平川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拍了拍俩人的肩膀。
“太好了!今天这顿饭,吃得最值!”
“以后你们俩好好处,不管隔多远,心在一起就行!”
齐拉拉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感慨。
“还是你厉害,要不是咱俩起哄,他俩今天指定还憋着!”
何雨柱淡淡一笑,低声回道。
“这都是缘分,咱俩就是顺水推舟罢了。”
看着终于捅破窗户纸、坦诚心意的俩人。
何雨柱心里清楚,原剧情里的遗憾,总算被自己改掉了。
一场本该错过的离别,变成了一场定情的分别。
随后众人再次举杯,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不再是压抑的不舍,全是真心的祝福和期盼。
晚宴吃到后半段,大家轮流跟三位调离的同志道别。
说好以后常联系、常通信、有空一定回东城分局看看。
饭局散场,夜色已深。
同事们互相搀扶着回宿舍,楼道里说说笑笑。
郑朝阳和白玲并肩走在最后,没有多说玩笑话。
俩人就这么安静走着,眼神里多了从前没有的牵挂。
明天一早,三人就要收拾行李,奔赴新的岗位。
东城分局的老队伍,就此正式拆分。
何雨柱站在分局楼道口,望着郑朝阳、白玲、郝平川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生出一股子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帮人跟他一起蹲过点、办过大案、扛过危险,实打实的过命交情。
这才安稳几天,转眼就要各奔东西,奔赴各地履职。
庆祝大典圆满落幕,整个京城彻底安定下来。
城里局势平稳,分局的执勤排班也就松快了不少。
所里定下规矩,干警轮流调休,总算能腾出功夫回家歇脚。
今儿正好赶上周末,轮到何雨柱休息。
他穿戴得板板正正,一身制式警服笔挺利落。
胳膊上的臂章清清楚楚印着~“军管会”三个字,格外醒目。
左胸口挂着两枚锃亮的勋章,阳光下闪闪发光。
腰间扎着牛皮武装带,侧边配着枪套,干练又精神。
收拾妥当,何雨柱推出单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翻身跨上车,蹬着车子出了东城分局,直奔南锣鼓巷。
半路路过稻香村的铺子,他特意停下绕了个弯。
称了两盒妹子爱吃的精细糕点,又挑了个鲜红的塑料发卡。
都是小姑娘喜欢的物件,专门买回来哄何雨水开心。
一路骑行,秋风拂面,长街两侧红旗招展,满眼都是新气象。
何雨柱一身正装,身姿挺拔,骑在车上英姿飒爽。
街上往来的路人,不管老少,都忍不住扭头多看两眼。
有小声夸赞的,有点头称道的,打心底里透着敬重。
没多大会功夫,何雨柱就骑车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
往常周末最爱蹲门口唠嗑、算计人头的阎埠贵,今儿个倒是少见不在岗。
赶上周末休息日,院里上工的、上班的全都歇了。
中院里热热闹闹,老老少少围坐一团,扎堆闲聊侃大山。
如今的四合院,早就不是原先那副模样了。
中院右厢房的易中海,已经在大典之前,因为敌特问题被法办枪毙了。
这人一没,往日里那些纠葛恩怨,也就跟着彻底翻篇了。
屋里就剩下易中海的媳妇,一个人独居度日。
上面经过层层核查,确认她干净清白,没有任何牵连问题。
便准许她继续留在院里居住,保留原有住房。
院里人早就不喊她一大妈了,全都改口叫吴大妈。
吴大妈性子闷,不爱说话,平日里安分守己。
靠着街道办安排的零碎杂活,缝缝补补、扫扫街道度日。
这人长相普通,没半点姿色,平素也不爱往前凑。
要不然!按照何大清那股好色浪荡的老毛病,保不齐他早就上去勾搭了。
说起何大清,眼下绝对是这辈子最风光、最体面的时候。
自家大儿子出息得离谱,庆祝大典驻守金水桥执勤站岗。
身后就是承天门城楼,挨着一众大领导们的值守岗位。
这份殊荣,别说普通工人,就是厂里的小干部都沾不上边。
单单这一件事,就够何大清在四九城里吹嘘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