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稳妥不出岔子,这次行动全程只有何雨柱和田枣二人执行。
锄奸小队的队员全部在外围放风警戒,分层布控、传递预警信号。
百米外一层、路口一层、土道入口一层,三层警戒,滴水不漏。
一旦有巡逻队伍、过路百姓、夜间赶路人靠近,立刻发出暗号叫停行动。
第二天黄昏,天色昏沉,夕阳落得快,城外土路早早阴了下来。
晚风刮得路边枯草哗哗作响,掩住了周遭细微的动静。
天上云层厚,一点星光都没有,整片城郊黑得压人。
何雨柱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褂子,头发揉乱,裤脚沾着干土。
看着就是个刚干完活、赶路回城的苦力汉子,毫无辨识度。
他没带多余物件,只贴身藏了一柄缴获的短刃,贴着腰侧别好。
刃身裹着薄布,不会反光,动作起来轻便利落,没有半点声响。
田枣也换了朴素布衣,腰间束紧,袖口扎牢,身形利落紧绷。
她脸上没任何表情,整个人沉得住气,看着普通却浑身紧绷。
二人提前半个时辰,分头抵达那条废弃胡同,各自隐蔽就位。
何雨柱藏在胡同西侧的残墙后头,身形压低,彻底隐在阴影里。
残墙断砖挡住大半身子,只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入口。
田枣守在胡同东口的荒草堆后,负责盯住城外过来的整条土路。
外围的人员分散在百米之外,装作拾柴、闲逛的路人值守预警。
有人蹲在土路边捡枯枝,有人靠着老树干歇脚,看着散漫实则警惕万分。
整条警戒圈层层铺开,但凡有一点异常,都能立刻察觉。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城头的路灯陆续亮起,照不到这片城郊死角。
城里的热闹烟火,跟这片荒僻胡同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过多久,田枣远远看见一道人影,慢悠悠朝着胡同走来。
那人走路步子谨慎,走几步就停一下,左右张望两眼再接着走。
正是刚从黑市回来的秦国富,他手里拎着半袋粗粮、一包咸菜,脚步放松毫无防备。
他今天在黑市换的粮价划算,心里正暗自觉得走运。
平时也走惯了这条近路,自认偏僻无人,每次回家都从这里穿行。
在他眼里,这条破胡同除了荒草烂墙,啥都没有安全得很。
但是他压根想不到,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路,今天会成了自己的绝路。
眼看秦国富踏入胡同入口,田枣抬手打出一个极轻的手势。
外围几人瞬间收敛所有动静,彻底隐匿,整片区域鸦雀无声。
连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清晰,气氛一下子压到了极点。
等秦国富走入胡同中段,距离出口只剩二十来步的时候。
何雨柱骤然从残墙后闪身而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没有半点拖沓,一步跨出,直接堵死了秦国富的前路。
秦国富猛然受惊,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以前干伪警跟各色人等打交道,心思比常人警觉数倍。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胡同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太静、太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嘴巴一张,立马就要开口呼救。
可荒郊野岭的废弃胡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搭救。
没等他出声,后侧的田枣已然快步上前,堵住了他的退路。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死死合围,彻底封死了秦国富所有逃跑路线。
秦国富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粮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粗粮撒出来不少,落在干土上,混着尘土,看着乱糟糟的。
他强装镇定,眼神慌乱扫视二人,嘴上故作和气开口试探。
“两位兄弟,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本分过日子的。”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从没做过害人的勾当,各位有话好说。”
他刻意放软姿态,语气卑微,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挪动脚步。
身子微微侧倾,蓄力攒劲,想要伺机从侧面突围跑路。
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让他瞬间明白这二人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田枣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秦国富,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秦国富!你不用装糊涂,当年你亲手抓我爹入狱,还记得吗?”
这话一出,秦国富浑身一震,脸上的伪装瞬间彻底裂开。
他眼神猛地躲闪,心里瞬间慌了神,嘴上还在强行狡辩抵赖。
“你...你是田枣!!!”
“那都是公事公办!我只是奉命行事,怪不得我一个跑腿的!”
“再说你爹入狱是旧官府判的罪,他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如今新世道讲究讲理讲法,你们凭什么私自寻我麻烦?”
秦国富试图搬出新政规矩,想要逼退二人,给自己争取生机。
何雨柱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奉命行事?那你暗地里给特务通风报信,也是奉命行事?”
“你游走在黑白之间,脚踏两只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细。”
“新世道讲规矩,但从不姑息藏在暗处的隐患、两面三刀的小人。”
秦国富被戳中隐秘心事,彻底慌了,知道软话说再多也没用。
他猛地咬牙,身子一拧,转身就想冲开后路拼命逃跑。
他常年干体力活,身子还算硬朗,情急之下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可田枣早有防备,脚下稳稳卡位,抬手精准扣住他的胳膊关节。
指尖发力,死死锁死,不让他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秦国富吃痛惨叫一声,胳膊被死死锁住,半个身子直接弯了下去。
他不肯束手就擒,知道一旦被制服,今天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拼命挣扎蹬腿,手脚胡乱挥舞,脑袋疯狂往后撞。
慌乱之中,他抬脚狠狠踹向田枣小腹,动作凶狠,毫无底线。
田枣侧身灵巧躲开,脚下顺势一绊,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咔嚓”一声轻响,秦国富整条胳膊瞬间脱臼,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半边身子彻底麻木,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再也无力挣扎,整个人支撑不住,直直瘫软在地。
他趴在冰冷的尘土里,冷汗直流,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布衣。
嘴里不停哀嚎求饶,姿态极尽卑微,全然没了往日的老实模样。
“我错了!我认罪!当年的事我有错,我愿意赔罪认罚!”
“求二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性命,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我再也不敢跟旁人勾勾搭搭,我老老实实过日子!”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求饶的模样,没有半点动容。
这人看似老实本分,实则心思狡诈、贪生怕死,最会随风倒。
今日饶他性命,他日一旦混进新队伍、万一得了势,必定反手反噬。
这种藏在暗处的墙头草,最是阴险,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