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暹罗猫大小的朵朵傲娇地摇了摇尾巴:“喵呜!抓紧了!”
随着一道绚丽的金色光芒在原地闪过,江软软和林大山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小河村外一处偏僻的院坝角落里。
刚一落地,一股混合着尘土、衰败和隐隐腐臭的气味便扑面而来,与桃源居里清新的草木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山哥,你先乔装打扮一下,咱们先去花大娘家。”江软软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好。”林大山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些伪装的物件,一阵倒腾。
不多时,原本魁梧精壮的汉子,身形变得佝偻起来,脸上贴了假胡须,还抹了些灰土,活脱脱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逃荒老头。
两人顺着记忆中的小路,前往村里的大院子。
一路上,小河村安静得可怕。昔日里鸡鸣狗吠、炊烟袅袅的村庄,此刻却死气沉沉。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到处都是残破的土墙和倒塌的屋顶。
走到花大娘家门前,只见大门紧闭,连门缝里都透着一股萧条。
如今这世道太乱,灾荒加上兵祸,家家户户为了活命,白天也都是关门闭户的,生怕招惹了流寇和抢粮的恶人。
林大山上前,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花大娘,在家吗?”江软软轻声呼唤。
门内悉悉索索地响了一阵,紧接着,门缝被悄悄拉开一条小缝。一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警惕,正是花大娘的小孙孙。
当看清来人时,小男孩愣了一下。
随后,门被彻底拉开,花大娘那张布满皱纹、老态龙钟的脸露了出来。她看到江软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软软?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怎么来了?”
“大娘,是我。”江软软笑着走上前。
“快!快进来躲躲!”花大娘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一把将两人拉进院子,迅速拴上了门闩。
院子里乱糟糟的,角落里堆着些枯树枝,连根能吃的野草都找不到。屋里飘出一股难闻的药味和久卧病榻的酸腐气。
花大娘满脸窘迫,不安地搓着手,赶忙拉过一条缺了腿的长板凳,用自己本来就不干净的袖口使劲擦了擦:
“家里乱糟糟的,老的病倒在床上起不来,这屋里味道大了点,软软你别嫌弃。快坐,快坐。”
“大娘说哪里的话。”江软软毫不在意地坐下。
花大娘给他们倒了一碗浑浊的井水,压低声音问道:“软软呀,你们一家子,如今还有没有躲在深山里面呀?”
“对,还在山里呢。”江软软笑着回答。因为距离上次逃荒出来的时间不算太长,若是说自己已经回了家又折返回来,时间上显然对不上,容易引人生疑。
她指了指林大山放在地上的大背篓,温和地说:
“上次我们从山里出来,带了一些山货去镇上卖,手里头换了些银钱。这不,顺道置办了一些东西,想着以前大娘对我们家多有照顾,就给您送来一点。”
说着,江软软站起身,走到背篓前掀开盖布。
她伸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事先用油纸包好的红糖,一包粗盐,一包晒干的土豆片,一包干蘑菇,一包干竹笋。
最后,她直接从最底下,拎出了一块足足有三四斤重、肥肉膘足有两指厚的野猪肉!
当那块肥旺旺的大猪肉亮出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里仿佛都安静了。
“天爷呀!”花大娘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肉,声音都在打颤,“软软呀!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这灾荒年月的,谁家都不景气,一片菜叶子都能要人命,你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大娘怎么受得起呀!”
“大娘,您就安心拿着。”
江软软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花大娘怀里,语气轻松地说,“这红糖算是稀罕物,给老的补补身子。这盐巴是我们这次买得多的。至于这土豆干、蘑菇干、竹笋干,这十万大山里面多得是,漫山遍野都是,少不了,根本不要钱。”
她指了指旁边的林大山:“至于这大猪肉,也是这几天我夫君在山里设陷阱,侥幸猎到的一头大野猪。家里实在吃不完,怕放坏了,才拿出来的。”
花大娘这才转头仔细端详着旁边那个佝偻的老头,满脸错愕:“这……这是大山?”
林大山直起腰板,清了清嗓子,用原本浑厚的声音说道:“花大娘,是我,大山。”
“哎哟喂!好好好!”花大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如今这世道乱得很,大山这般乔装打扮着出来,确实安全一些。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泛。”
花大娘转过头,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家小孙子正死死地盯着那块肥猪肉,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那副饿狠了的模样,看得人心酸不已。
她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软软呀,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简直就是救命的活菩萨呀。我们实在受不起这般大恩大德……”
“大娘,我都说了,这些都是没花什么本钱的。”
江软软上前握住花大娘粗糙枯槁的手,“其实,我这次来,也不是白白送东西的,是有一件事想求大娘帮忙。”
“软软呀,你有什么需要花大娘办的,你尽管开口!”花大娘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坚定,“只要大娘能办到,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含糊!”
“大娘言重了,没那么夸张。”
江软软被她这视死如归的架势逗笑了,柔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那对龙凤胎过几天就要满百日了。按照咱们乡下的习俗,我想给孩子们讨要一些各家的布块,凑在一起,给他们制作一件‘百家衣’,讨个平安吉利的彩头。”
“嗨!就这事儿啊!这个好办!”
花大娘一听,如释重负,赶忙转身走进了里屋。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