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露露，你在家吗？开门。”
老马听见门外男人的喊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媳妇喊了一声。
“你要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我们就去离婚。”
老马起身将房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八九岁的男人，头发梳得锃亮，一身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那束鲜艳的红玫瑰正散发着团团的红晕，而此刻看在老马眼里，是那么那么的扎眼。
男子看到开门的是老马，并没有慌张，而是非常淡定的说道。
“我是来找露露的。”
“她在家吗？”
老马没有回答，回应他的，是重重的一拳。
“露露也是你能叫的？”
男子被打得痛呼一声。
“你怎么这么粗鲁？我只是来看一看露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二话不说出手打人，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进去。”
“跟我没有关系？”
老马起身上前，再次一脚踢向男人。
“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老马的媳妇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拽开老马。
“你这是疯了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打人，你倒是长能耐了。”
回应她的，只是响亮的啪的一声。
“你还知道好好说，这么多年我姓马的亏待你了，愧对你了吗？”
“吃的穿的，都是给买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这么多年你上过一天班吗？”
“我拼命在外边挣钱，你呢？”
“之前就不说了，最起码还知道安守本分。”
“自从我事业不顺，你都干了些什么？”
“每天不着家就算了，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每天就知道出去打牌、跳舞、喝酒，勾三搭四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马强，你长本事了，你敢打我！”
老马的媳妇撒泼似的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男人看到此情此景，灰溜溜的转身下了楼。
老马走到餐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只吸了一口，便愣愣地出了神。
直到快燃尽的烟蒂烫疼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他淡淡的开口。
“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姓姓马的，你看我现在年老色衰了，你就要跟我离婚。”
“行啊，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家里所有的钱、房子、车子都给我，你要滚就滚！”
老马漠然地转过头。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他曾经用尽所有力气去宠、去疼、去呵护的女人。
他曾经对她百般照顾，万般呵护。
仅仅是因为事业上的落寞，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如今竟然如此绝情，似乎连一点生路都没想给他留。
见老马没有出声，他媳妇急忙又补充道。
“还有你在外边欠的那些钱，我一分也不会替你担。”
“你要行，你现在就写协议，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好，你写我签。”
老马又点上一根烟。
老马的媳妇起身回到屋里，拿出便签刷刷几笔，一会儿便写好了离婚协议。
她递到老马跟前。
“签了吧。”
“我也跟你过够了，他也等了好久了。”
老马连看都没有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起身，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收拾，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房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丢下一句话。
“明天早上9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说罢便转身走下楼去。
他走到路边的一个烧烤摊前，要了一大筐啤酒，点了一大堆烤串。
一个人不停的往嘴里灌着。
他突然间觉得可笑。
他曾经对她那么好。
她想吃的想要的，买最好的化妆品，买最贵的镯子，买最漂亮的衣服，带她去旅游。
他哪怕兜里只剩100块钱，都会给她九十。
可自从他不能挣钱以后，这个女人彻底变了。
呵，我错了吗？
老马灌了一口酒，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
他只是想坚持自己的理想。
他只是不想让中医没落。
他只是不想让人们再被西医误导。
得一场大病，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财两空。
可惜他的医术并没那么高明，没能打出知名度。
还是怪自己能力太弱。
可对于婚姻，他无愧于心。
直到他把自己喝醉，忽然倒在了酒桌上。
烧烤摊的老板走了过来。
看到老马喝成这样，这一桌大几百，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拨打了110。
很快警察赶了过来，将老马带回了派出所。
民警从他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打给了他的爱人。
然而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警察只得顺着通讯录找到了陈野的手机号，上面标注的称谓是科室保洁小陈。
电话瞬间被接通，陈野贱兮兮的说道：
“怎么马叔，你想我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我可告诉你啊，虽然你多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只负责扫地，可不负责其他。”
民警被这句话整得哭笑不得，急忙开口：
“我们是东关派出所，你的朋友喝醉了酒，现在在我们这，能麻烦你过来接一趟吗？”
“好，我马上就到。”
陈野挂了电话，急步跑下楼去，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派出所。
等陈野到了派出所，老马酒也醒了个三分。
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来，老板，再给我拿酒。”
陈野来到派出所，一进门就看到长椅上坐着的老马，赶忙上前：
“我的天呐，你咋喝成这样了？你不是不喝酒吗？”
“喝，陪我喝。”
老马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
警察看到陈野到来，对他说道：
“麻烦您过来签个字，带您朋友走吧。还有就是他今天晚上吃饭没有结账，一共487块钱，您看您方便给代付一下不？”
陈野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给了民警。
随后在文件上签了字，扶起老马。
他们走到派出所门口，打车报了老马家的地址。
陈野扶着老马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间里传来的竟是靡靡之音。
陈野抬手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完毕，老马的媳妇才慵懒的打开门，一脸嫌弃的瞅了一眼老马，又看了一眼陈野。
“你把他扶我这来干什么？我们今天晚上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他已经净身出户了。”老马的媳妇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这时，刚才被惊动的男人走到老马媳妇的跟前，一把将其搂住：
“宝贝，不要搭理他，我们回去继续。”
陈野气得怒目圆睁，狠狠骂了一声：
“一对狗男女。”
“你们等着，将来一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