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看到姑娘吐出那暗黑色的血,猛地站了起来,走到陈野面前。
“你小子瞎搞!你这是要闯大祸啊!”
陈野转头望了望老马,哎,这么大的年纪了,一点不稳重。
“你去给她把把脉看看。”陈野说完,转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这传承原来是有副作用,要耗费精神力,他只觉得现在浑身虚弱。
老马略一迟疑,便走到姑娘跟前,将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
通过姑娘的脉象来看,现在脉象平稳,体内那股乱撞的病灶似乎得到了某种压制。
他松开放下姑娘的手,走到陈野对面坐下,满脸都是疑惑的盯着陈野。
“喂,马叔,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陈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
“我跟你说,我从小在深山里跟一位游方老中医习得一身失传绝学,你是不是认为我在胡诌八扯?”
“不想说就算了,编这么牵强的理由。”老马生气地转过脸,不再搭理陈野。
陈野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在那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姑娘悠悠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房顶上的白炽灯,悠悠开口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陈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五个小时。
姑娘猛地坐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睡了五个小时?”
“是的,你睡了五个小时,我们都已经下班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醒你。”
姑娘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猛地从针灸床上蹦了下来。
“太好了,你知道吗?我十几年了,没有哪一次睡得这么舒服、这么沉。”
“不用等了,就凭你能让我安安稳稳睡五个小时,我现在就给你付诊金。”
姑娘说完这句话,反倒让陈野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他再次出口确认:“你确定现在就给诊金?”
姑娘瞥了一眼陈野,心里暗想,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像三百万挺多似的。
“对呀,我确定,现在就给你,来,给我银行账号。”
而正当姑娘准备打钱时,医院的院长亲自走了进来。
“老马,你是怎么回事?”
院长看着老马,沉声呵斥道。
“刚才王主任过来让你们腾地方,你们还在这赖着不走了,非得熬那四天干什么?”
“我说的是月底业绩不达标就让你们撤了中医科,那还用等吗?”
“还有四天,你们的业绩还差两百万才达标,你在这硬撑着四天干什么?”
“你不要阻止院里的正常运营。”
“你知道肿瘤科一年给我们创造多少效益吗?那可是几个亿。”
“你呢?每个月都在亏钱,还要自己拿钱往里贴。”
“你坚持的还有什么意义?”
“早就告诉你,中医现在没落了,不行了,你却偏偏还要在这坚持。”
给你们两天时间,明天开始往外搬东西,所有属于你的东西全都带走。
老马正要开口说什么,陈野却接话道:“我说你个老东西,你是欺人太甚了。”
所有院里其他科室,你大量投资,购买全世界先进的医疗设备,配备最好的医护人员。
你再看我们中医科,被划到最隐蔽的角落,如果没有人带,患者几乎都找不到。
这么长时间,你给中医科投资了吗?是买了张床还是买了个凳?
还美其名曰自负盈亏,还要每个月向医院交那么多费用。
既然自负盈亏,那么请问,我马叔欠你们院里一分钱管理费了吗?
如果没欠钱,你凭什么说撤就撤?
院长被陈野骂得直翻白眼。
这么多年以来,他坐到院长这个位置,谁不是对他恭敬有加?
“你一个扫地的临时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院长也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他是没欠我们管理费,你们下个月还有钱交吗?
拖下去对医院对他都没有好处,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及时止损。”
“那如果有钱交呢?是不是就不用撤了?”
陈野步步紧逼。
“对,如果他能提前交上下个月的管理费,我就不撤。”
“而且他能交上,我免他后面半年的管理费,。”
“只是他上哪弄钱?”
陈野听到院长的话,心底顿时生出一种奸计得逞的窃喜。
“咱们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来,马叔,起草协议让院长签字。”
老马愣了愣神,并没有动笔,因为他现在不确定,真签了协议,如果钱弄不来怎么办?
陈野望了望老马,秒懂了老马的想法。他谨慎开口:“你看,我让你写你就写,你啰啰嗦嗦干什么?”
而一旁的小姑娘举着手机,看到发生的这一切,作为顶级豪门的千金,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她微微看了一眼老马,缓声开口:“就是让你写就写,我相信这位小帅哥有办法。”继而俏皮地眨了眨眼。
老马不再坚持,起手很快起草了一个协议。
院长看都没看,提笔刷刷签下了名字。
“哼,我看你明天交不出钱,怎么办?”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而陈野这时却叫住了他,院长,别着急走啊,你不等拿了钱再走?
院长被陈野的话喊得猛然一愣,他回过头,拿什么钱?
陈野将目光转向小姑娘,她何其聪慧。
“马大夫,你还在等什么?你的银行卡号是不愿给我吗?这三百万你收还是不收?”
哎,给,给,老马连忙报出银行卡号,姑娘在手机上一阵操作,只听安静的中医科里响起短信提醒的声音。您尾号1839的工行账户收到转账三百万。
老马起身对着院长说,院长,我现在就去财务室交下个月的管理费。说罢,他一溜小跑的跑了出去。
而愣在原地的院长此时一脸铁青,如果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被陈野算计了,那他这个院长也是白干了。
院长气的哼了一声,狠狠的丢下一句话,你小子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