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景回到学院的时候,上午的阳光正铺在办公楼的台阶上。
他推开车门,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即将踏上办公楼台阶的脚步却突然顿住,然后转过身去了宿舍楼那边。
来到203门前,发现宿舍门上着锁,他也没多想,溜达着回了办公室,回到办公室的谢小景把信封放在桌上,先是悠然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坐下把里面的照片取出来铺在了桌面上。
三张照片,每一张都拍得不算讲究,公示栏玻璃的反光在画面里留下一道斜斜的白线,但那些字是清楚的。
谢小景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完之后把照片按顺序收好,放进抽屉里,拿起手机给叶凌发了一条消息:[本子过审了,三部都过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哼着京剧空城计,看着窗外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站了有一会儿,听到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走回去拿起来看,是叶凌的回复:[师父,我马上过去。]
大概二十多分钟过后,赶回来的叶凌敲开了谢小景办公室的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红晕的曾梨。
两人齐齐问了声师父好过后坐了下来,叶凌端起师父的杯子看了看,起身要去倒水却被谢小景拦了下来。
“别忙活了,先说片子的事儿。”
从抽屉中拿出三张照片放在了桌上,叶凌把照片拿到手里,看了看就递给了一旁的曾梨,谢小景还想从徒弟的脸上看到惊喜的神色,没想到却等来一句直戳他肺管子的话。
“师父,您这摄影技术还有的提升啊!”
“臭小子,说正事儿,你的分镜和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分镜头已经画完了,拍摄计划要等到实际勘景之后才能做,预算也一样。”
“明天九点上午跟我去电影局拿拍摄许可,然后中午到北影厂,你韩叔让我请他吃饭,顺带再说说这部片子的事儿,早点筹备开机,留给后期的时间就多一点。”
“好啊师父,我都听您的安排,不过请客的事儿得我来,还有就是明天能不能带上大梨子啊?好在韩叔面前露露脸,混个脸熟。”
“我想让她跟组,提前接触接触电影的筹备以及幕后工作,也算是为之后考研提前实习了,我这想法大梨子也跟常老师说了,她也很支持。”
“行啊,这有什么问题,反正是你小子请客,提前露露脸也是好事儿。”
“就是小梨啊,我就跟着你们师母这样叫你了,幕后工作可不如台前风光,尤其是筹备期间,是很累的。”
“我可以的,师父。”
“好,那就明天早上八点……八点半吧,咱们在校门口集合,我带你们走一遍拿拍摄许可的流程,以后就看你们自己了,行了,没什么事儿了,去玩儿吧。”
“师父,那这照片?”
“拿走……拿走!”
“大梨子的?”
谢小景又从抽屉里取出三张照片放到了桌上。
“滚蛋!”
“好嘞,师父,那您忙!”
收过照片的叶凌牵起曾梨的手就出了办公室,剧本过审这样的大喜事当然是要吃个嘴子庆祝一下。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铺了满地。
叶凌牵着曾梨的手走了一段,在楼梯拐角处曾梨拉着他停下来,姑娘有些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动作,曾梨已经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看着他,眼睛弯着,嘴角翘着。
“叶小凌同志,你很厉害!”
叶凌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这就厉害了?
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把她的手握得紧了一些,继续牵着她往外走。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上午的阳光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灰砖地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像是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
你画的分镜……我想看看。”
“走吧,分镜手稿在宿舍。”
两人回到203宿舍,叶凌反手插上房门,又将窗帘轻轻拉拢。
稀薄的日光透过布料缝隙漫进来,屋内光线朦胧而又柔和,午后的天光被厚厚帘布滤得柔软细碎,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片温温的光斑。
叶凌不再克制,伸手一揽,直接将站在身前的曾梨紧紧拽进怀里。
俯身落吻的瞬间,所有情愫尽数炸开,不像是方才女孩那浅尝辄止的试探,这个吻绵长、灼热,带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唇齿相依,呼吸缠绕,温热的触感层层叠叠席卷全身,曾梨整个人瞬间发软,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纤细的指尖无力抵在他结实的胸膛,却连半点推开的力道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漫天漫地的暧昧里。
耳尖滚烫,整张脸颊红得透彻,连脖颈间都染满薄红,衣衫在这缠绵交织间微微凌乱,露出她纤细白皙的锁骨,随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两人身形微晃,重心一偏,一同轻轻倒在了整洁的床铺上,柔软被褥陷下浅浅弧度,叶凌单手撑在她身侧,稳住身形,另一只手顺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抚过她有些温热的肌肤,缓缓向上。
动作克制、轻柔,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得曾梨浑身发麻,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缓缓的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他眼底翻涌的暗沉。
狭小静谧的宿舍里,暧昧无声发酵,空气粘稠到快要化不开,叶凌微微抬离她的唇,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滚烫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曾大梨同志,你真好看。”
曾梨的眼皮轻颤,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软糯:
“你、你不是要给我看分镜吗……”
叶凌低头,抵着她泛红的唇角,低低笑了一声,气息灼热:“不急……再让我多看一会儿你。”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又一次的吻简直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肯松口的贪恋,轻轻碾磨,慢慢厮缠,将他所有喜欢和爱意尽数倾注其中。
曾梨浑身绷紧,又缓缓松弛下来,她抬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声声相和,慌乱又炽热,叶凌有些灼热的掌心停在她细腻的弧线上,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顺着那一道线条缓缓摩挲,温柔得让人沉溺。
曾梨被他吻得头脑发空,眼尾渐渐漫上一层水汽,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朦胧的光影里,他低垂的眉眼深邃温柔,呼吸滚烫,嗓音带着些满是克制的沙哑:
“大梨子,我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曾梨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埋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口也是乱得一塌糊涂,细碎的呼吸颤巍巍溢出唇瓣,她攥紧身下的床单,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未散的潮红与羞怯:
“我、我到日子了。”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落在燥热的空气里,却瞬间浇熄了叶凌眼底翻涌的所有躁动。
他浑身一滞,原本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压在她身上的力道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慢慢平复下来,方才燎原的暧昧热度,褪去得极快,只剩下满室未散的温存。
叶凌微微抬身,撑起手臂,垂眸看着怀中人通红羞涩的小脸儿,女孩埋着头,耳尖红得通透,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带着刚被亲吻过的懵懂与慌乱。
他再次俯身,没有再贪恋唇齿的缠绵,只是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干净的额头吻,温柔得落不到半点旖旎,只剩下满心的珍重。
叶凌侧过身,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里平躺,掌心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动作克制又爱惜。
“是不是吓着了?”
曾梨轻轻摇头,将脸蛋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乱糟糟的心绪一点点落定,方才濒临失控的紧张、燥热、慌乱,全都被他这份妥帖的温柔稳稳接住。
叶凌收紧手臂,轻轻抱着她,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轻叹一声:“还好、还好,不然的话,我真的要犯错了。”
密闭的宿舍里,暧昧渐渐沉淀为安静绵长的温柔,躁动褪去,情欲收敛,剩下的全是最干净、最克制、最舍不得去伤害的浓浓喜欢。
曾梨悄悄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透红的小脸儿蹭了蹭他的胸口,这一刻,只有安稳的拥抱,和藏不住的满心欢喜。
“再乖乖抱一会儿,然后……给你看我的分镜。”
宿舍的窗帘掩去了正午的刺眼天光,滤出一丝温软朦胧的橘调,薄薄的光影覆在床榻相拥的两人身上,像淋了一层化开的蜜糖,温柔得缱绻无声。
叶凌侧身躺着,长臂稳稳环住曾梨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轻搭在她柔软的发顶,指尖缓慢轻柔地捋过发丝,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了怀中人的安宁。
窗外清风摇树,市井间的人声、车声遥遥传来,却被墙壁与厚帘层层隔绝,消弭得温柔又遥远。尘世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这间小小的宿舍,自成一方安静温柔的天地。
曾梨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脑袋埋在他温热的胸口,闷闷的鼻音软乎乎的:“你抱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