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几周后,霍格沃茨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按理说,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通常是全校最不受欢迎的群体——他们傲慢,拉帮结派,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
但塔玛拉·里德尔是个例外。
尽管她走路时总是昂着下巴,看人的眼神冷得像冰块,甚至很少和斯莱特林以外的人说话。
但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你总能看到赫奇帕奇长桌那边,有一群小獾热情地向她挥手致意。
这就让格兰芬多的人很困惑。
周四的午餐时间,大礼堂里人声鼎沸。
“我不明白。”
罗恩·韦斯莱一边往嘴里塞着土豆泥,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那个核心位置上。
“她明明是个斯莱特林,而且看起来比马尔福还要可怕……为什么赫奇帕奇那群傻瓜那么喜欢她?”
他承认,塔玛拉很漂亮,但这并不能让罗恩对这个斯莱特林完全放下戒心。
“因为她不仅仅是个斯莱特林,罗恩。”
赫敏·格兰杰放下了手里的《魁地奇溯源》,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敬佩:“你们听说周三晚上的天文课了吗?那是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
“听说那晚冷得要命。”哈利·波特插嘴道,他正用叉子无聊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豌豆。
“是的,非常冷。”赫敏点了点头。
“汉娜告诉我,当时她的手都冻僵了,根本无法操作望远镜。大家都知道,斯莱特林通常只会嘲笑这种情况。”
“马尔福肯定嘲笑了。”罗恩哼了一声。
“没错,马尔福确实笑了。”赫敏严肃地说,“但里德尔没有,她不仅帮汉娜校准了望远镜,甚至——”
赫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送给了汉娜,而她自己却在寒风里站了半节课,一声没吭。”
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优雅地切着牛排的黑发女孩。她看起来是那么冷漠,让人很难把送围巾这种暖心的行为和她联系在一起。
“还不止这些。”纳威·隆巴顿怯生生地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我也听说了……在草药课上,面对满桌的龙粪,连马尔福都嫌脏不敢碰,但里德尔直接徒手就把活干了,斯普劳特教授说她是对生命最尊重的学生。”
“听听!”赫敏像是在总结陈词,“尊重知识,关爱同学,甚至不怕脏不怕累,虽然她看起来很高傲,但她的行为……很有骑士精神。”
“得了吧,赫敏。”罗恩翻了个白眼,“她在斯莱特林,我敢打赌那条围巾上肯定施了什么黑魔法,比如让汉娜变成一只只会听话的獾。”
哈利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塔玛拉,心中充满了矛盾。
在魔药课上,她那种嘲讽的语气让他想起了斯内普,但她确实用知识堵住了斯内普的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
这个女孩,太让人看不透了。
就在这时,几只猫头鹰飞进了礼堂,丢下了今天的邮件。
罗恩拆开一张告示,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哦,不!这绝对是噩梦!”
“怎么了?”哈利问。
“飞行课。”罗恩把告示拍在桌子上,一脸绝望,“就在今天下午,而且你们猜猜我们要和谁一起上?”
哈利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别告诉我是……”
“斯莱特林。”罗恩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飘向了正在那边和克拉布吹嘘自己飞行技术的马尔福。
“马尔福那个混蛋吹嘘了好几天他的飞行技术了,我敢打赌,这节课一定会变成灾难。”
哈利叹了口气。
比起马尔福,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
如果他在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塔玛拉·里德尔面前从扫帚上摔下来……
那简直比被斯内普关禁闭还要丢人。
这几周塔玛拉过的还算惬意,系统没有再脑抽风的给自己什么离谱的任务。
但当她清楚接下来的课程时,眉毛难以控制的拧在了一起。
最糟糕的课程终于来了。
周四下午三点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聚集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
天气晴朗,微风吹过脸颊,脚下的草坪翠绿柔软。
对于大多数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是完美的一天。
但塔玛拉却感觉像是要去刑场。
她站在一排破旧的飞天扫帚旁边,嫌弃地低头看着脚下那根老古董。
那扫帚尾部的树枝横七竖八地支棱着,有的甚至已经折断了,看起来就像是一把用了十年的秃毛刷子。
“简直是野蛮人的运动。”
塔玛拉在心里刻薄地评价道。
在她看来,骑在这样一根细细的木棍上飞来飞去,不仅毫无美感,而且姿势极其不雅。
这就好比是把一根树枝夹在胯下然后在天上乱窜——这是只有没进化完全的猴子才会喜欢的活动。
在前世的巅峰时期,她已经参透了飞行的奥秘,发明了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凌空飞行的黑魔法。
那种如黑烟般腾空而起,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姿态,才是真正的飞行。
而现在?她得骑这根破棍子。
“大家都站到扫帚旁边!”
霍琦夫人大步走了过来,她留着灰色的短发,有着一双像老鹰一样锐利的黄眼睛。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把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喊道,“然后大声说:‘起来!’”
“起来!”
每个人都开始对着地上的扫帚大喊大叫。
哈利·波特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这让他显得很兴奋,德拉科·马尔福也不甘示弱,他的扫帚也乖乖听话了。
而在另一边,赫敏·格兰杰正在对着她的扫帚发火,那扫帚只是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
塔玛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扫帚。
让她像个傻瓜一样对着一根木头大喊大叫?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