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禾是在二老走后,才从房里走出来的。
自己在二老面前就是个赔钱货,她可不想让自己生气。
云夏禾拿出一张图样,这是专门画给林月清的。
那日林月清说了想要其他图样的手帕,云夏禾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投桃报李吧。
之前从城里回来之后,云夏禾就已经花了几幅图样,让苏氏送去给菊香嫂子了。
也都已经谈好了分成的事情。
如今让她们做的都是小件的东西。
至于今天画好的这一张图样,就单单是给林月清画的,旁人可没有。
这张猫儿追蜻蜓图,一只小猫半蹲在嫩草之中,歪着脑袋,伸出前爪想要去够一只薄翼蜻蜓。
猫儿灵动可爱,画面带着一点野趣,讲究的就是鲜活。
“娘,想让你帮忙把这图样送去给菊香嫂子,就用这个图样做一张手帕和荷包即可,是专门送给林小姐的。”
苏氏看到这么好看的图样,刚想说怎么就只做一份,可一想到大户人家讲究的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行,我现在也没事,我拿去给菊香嫂子。”
等到苏氏出门之后,云夏禾在院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盯上了在院门边上的位置。
那里原本是苏氏想着等空闲了再开一片地种菜。
可云夏禾心心念念要在院子里种果树。
不过还是要等上一些时间,等把柚子都摘完,就把树给移植到院子里去。
也不用等明年了。
毕竟现在这个宅子都是他们家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云夏禾到现在终于有一种归属感了。
她回去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篮筐出来,坐到了屋檐下。
那个小篮筐里全是碎木头,是云老二找云老四要过来的。
之前云夏禾说了想要自己雕簪子,云老二便想到了云老四,毕竟他们当木匠的,肯定有不少碎角料。
云老四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拿回来了不少边角木块,木料也是好的。
云夏禾对于云老二的眼力见还是得夸夸的。
云夏禾挑了一块桃木来练手。
她左手握好桃木,右手拿着刻刀就削上去了,她的力气大,手中的桃木对她来说就跟雕个萝卜没什么区别。
半点不费力气,轻易就能按着她想要的削出来。
力气不缺,最重要的是控制力度。
云夏禾已经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祥云样式,简单用炭笔在木头上花了个大概。
云夏禾静下心来,眼里就只有木头,木头碎屑时不时从手上滑落。
苏氏去了菊香嫂子那里把东西都交代好了,又去村里转了一圈,才回来。
就看到她闺女正坐在那里刻簪子。
之前苏氏还以为闺女不过是提上那么一嘴,毕竟在她眼里,这刻木头是力气活,都是男子做的事情。
结果她闺女还真的刻得有模有样。
苏氏没有去打扰,自己忙别的事情去了。
原本苏氏还想找云老二去挑水,只是她才出去一趟,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氏心想莫不是躲懒去了,回头要他好看。
云夏禾一直专心得很,倒是连苏氏回来也没有留意。
就这样一直低头弄了将近两个时辰,云夏禾才总算满意了一点。
云夏禾看着天色,才发现自己居然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肩膀都酸痛得厉害。
云夏禾伸了个懒腰,又各种拉筋,总算让自己舒服了点。
至于手中的木簪子,已经被她磨得十分光滑,没有半分毛刺。
只是因为第一次刻,手法有些稚嫩,倒是和原本想要的祥云有些出入,显得笨拙。
但云夏禾倒是十分稀罕,这毕竟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只是如今她也用不上簪子,平日里都绑的发髻。
云夏禾坐在摇椅上,手里一直把玩着簪子,越看倒越是喜欢。
刻簪子对她来说倒也不是难事,要是后面熟手了,能弄出别的好玩的花样,说不定也能卖出去。
云夏禾也不指望自己做簪子能卖什么价钱,单纯就是好玩。
苏氏过去把她手里的簪子拿过来看了看。
“闺女,这当真是你自己做的?”
云夏禾点了点头。
“我家闺女本事真大,连簪子都能做,我看你这手艺比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都要做得好。”
“要不闺女你把这簪子给娘戴?”
云夏禾抬头看着她发髻上的银簪子,“可娘你不是已经有簪子了吗?”
“这银簪子,娘总担心被人偷了,平日里戴木簪子好,更别说还是闺女亲手做的。”
云夏禾笑了,“娘要是喜欢,那就给娘。”
苏氏直接把头上的银簪子拿了下来,顺手就把桃木簪子给插了上去。
“闺女,好看不?”
“好看。”
云夏禾看着苏氏头上那根显得有些稚嫩且简单的木簪,她娘如今对她确实是有滤镜。
罢了,就等后面能刻一些好看的,再给苏氏替换。
就在母女二人说得兴起的时候,云老二终于从外头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
苏氏很是嫌弃,“你去哪了?”
云老二有些心虚,“就是去了一趟镇子,和人喝了些酒。”
“你的银子没花吧?”苏氏可不放过,生怕云老二把之前闺女给的银子都花完了。
云老二一听,连忙捂着自己胸口,“哪能,我的银子都好好的,都是旁人请我喝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把银子用光了,仔细你的皮,快去做饭。”
苏氏撂下一句话,让云老二立马都心虚起来。
“好好,我现在就去做饭。”
云老二摸了摸脸上的虚汗,他媳妇似乎越来越凶了。
傍晚,杏花村炊烟袅袅。
老宅中,王桂花拉着刚从镇子回来的云老大,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
王桂花嘴里絮絮叨叨,都是说云老二不孝的话。
云老大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不过也都听明白了,他老娘这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了,也就得了半只鸡和几个鸡蛋。
这二房现在当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半点都不把爹娘放在眼里,更不必说他这个大哥了。
防他们老宅就跟防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