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神大乱、濒临疯魔之际。
帐内,桑晚晚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向人群中失态的何薇。
她声音清淡,穿透嘈杂人声,精准砸在何薇心上:
“怎么,看我安然无恙,何同志看上去,很失望?”
桑晚晚的这句话,全场质疑的目光。抓的都落在了何薇身上,
对呀,就是她一直在引导让大家以为是桑晚晚,也是她,一直坚持要掀开帘子看着
何薇浑身一僵,如坠冰窟,慌乱地强行稳住心神,想要继续伪装无辜:“我、我没有!又亲医生,我只是担心你…刚刚明明有奇怪的动静!”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把脏水泼到桑晚晚和沈叙
桑晚晚缓步踏出帐篷,眼神锐利透亮,彻底撕下她最后一层假面。
“你是不敢相信,还是没想到,你精心准备的无解迷香,被我提前解了?”
“晚晚,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太紧张、受惊吓糊涂了?”
何薇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崩溃癫狂,换上一副温柔又担忧的柔弱模样,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委屈又无辜,刻意放大音量对着众人辩解。
她故作关切地上前半步,姿态卑微,句句都在暗中挖坑、刻意挑刺:
“我知道你刚刚肯定吓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污蔑你半分啊。大家都是同事,我怎么会害你?”
“只是……你好歹解释清楚,你刚才和林医生单独待在空帐篷里,密闭空间那么久,还有那些奇怪的喘息动静,总归是说不清的。”
“我也是担心你的名声,才着急让大家进来看看真相,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反过来诬陷我下毒呢?”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狡辩,拿捏得恰到好处。
看似温柔宽慰,实则死死咬住“两人独处、动静奇怪”的疑点,想最后搏一把,扭转局面,让众人心里残留疑虑。
周围围观的众人闻言,神色果然微微松动,眼底再起一丝迟疑。
而角落里的小护士,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她见何薇还在死撑狡辩、试图甩锅洗白,心知再留下来绝对会被当成替罪羊,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桑晚晚和何薇的对峙上,身子悄悄往后缩,压低身形,打算趁着人群混乱偷偷溜走跑路。
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被面色铁青的赵旅长尽收眼底。
此刻的赵旅长,早已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
他往日念及何薇家里老首长的情面,事事包容忍让,给足她体面和台阶,从不深究她的小心思。
可今日不同。
漫天风雪,全城受灾,所有军人、医护、志愿者日夜坚守,拼了命抢救灾民、守护生命,每一个人都在为救灾拼命。
唯独何薇!
置身救灾一线,不思奉献,只顾私怨,在救死扶伤的重地,暗中投毒设局、构陷同僚、散播谣言、制造丑闻,搅乱整个营地的秩序与风气!
如此恶劣行径,天理难容,军纪难容!
哪怕是老首长亲临,他今日也绝不姑息,半分情面都不会再留!
桑晚晚看着何薇死不悔改、颠倒黑白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清冷的漠然。
她依靠着沈叙温暖安稳的支撑,身姿挺拔立于风雪中,当众撕开她所有的伪装:
“为我好,便不会提前在无人帐篷内暗藏特制迷香;为我好,便不会指使护士谎报急症,骗我和林医生孤身入套;为我好,便不会全程煽风点火,引导所有人认定我秽乱私德、败坏名声!”
话音落地,沈叙护着桑晚晚往前半步,周身杀伐凛冽,寒气逼人的目光死死锁着脸色煞白的何薇。
他沉声开口,威严震彻全场:“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面对沈叙冰冷刺骨的质问,何薇心脏狠狠缩成一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恐惧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几乎快要吓死。
可她死死咬着牙,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脑中飞速自我宽慰,硬撑着最后底气。
她不能慌!
那迷香是黑市特制,无色无味、燃尽无迹,此刻早就挥发殆尽,半点残留都查不出来。
从头到尾,她全程隐身,从未亲自露面动手,所有事情都是借小护士之手操办,没有半分痕迹、半分把柄。
就算桑晚晚心知肚明是她做的,就算所有人都怀疑她,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桑晚晚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根本奈何不了她!
念及此,何薇眼底重新燃起一丝侥幸的狠劲,愈发委屈哽咽,佯装受尽冤枉:“沈团长,我真的没有!空口无凭,桑医生仅凭猜测就诬陷我,我实在冤枉!帐篷里空空如也,哪里来的迷香?分明是桑医生误会我,迁怒于我!”
全场众人闻言再次迟疑,是啊,空口说白话,没有物证,谁也无法定罪。
桑晚晚静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眼底寒凝一片。
没错,她的确没有实质证据。
迷香燃尽无痕,现场干干净净,何薇抽身的足够干净,把自己摘得滴水不漏。
但算计陷害她的人,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就在这僵持的沉默瞬间,一道温润却沉重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是没有证据。”
一直沉默伫立的林朔白,缓缓抬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带着药性过后的苍白,神色紧绷,眼底带着一丝愧疚与局促,始终不敢抬头直视身前的沈叙,也不敢看向桑晚晚。
方才中招失控、险些酿成大祸,让桑晚晚平白遭受一场无妄之灾、身陷污名危机,他满心自责。
众人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全场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朔白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枚小巧精致、通体漆黑的镂空香丸外壳,静静躺在他掌心之中。
小小的物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林朔白声音低沉清晰,字字落地有声:“方才我入帐篷时,脚下踩到了这个。”
“药性发作头晕之际,我顺手捡了起来,本想事后查验,没想到,刚好能做实证据。”
那一枚小小的香丸外壳摊在林朔白掌心的一刻,全场彻底死寂。
风停雪静,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唯一的物证上。
这不是猜测!不是诬陷!不是误会!
是实打实的证据!
林朔白垂着眼,声音平静:“这种黑市特制迷香香壳市面上罕见,表面有独特的镂空暗纹,只有专门做禁药迷香的渠道才会产出。”
“方才帐篷内药性凶猛、起效极快,完全符合这种违禁香丸的特性。”
何薇脑袋轰然炸开,整个人彻底站不稳,踉跄后退一步,嘴唇疯狂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