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正在回忆自己的防御属性点原本是多少,加上40能不能升星,突然感到双腿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迫腾空!
“什么东西?!”
滑腻的触手像蟒蛇一样顺着她的大腿螺旋攀升,把她整个人裹得动弹不得,越挣扎,感受到的力道越重,简直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勒出来一样!
“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不救我!”
许是知道死期将至,程熊澈彻底卸下伪装,看陈希沦落到和他相同境地,内心无比快意,
“你喜欢哑蝎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和我死在一起!”
提到哑蝎,陈希才想起自己可以向他求救,她伸手去摸挂在脖颈上的金属蝎子吊坠,胳膊刚抬起来,就被触手末端圈住手腕动弹不得。
此时不远处一座“山丘”缓缓竖起,无数根触手在星光照射下群魔乱舞,密密麻麻翻滚纠缠,看得人脊背发寒!
“污染体,居然可以这么大吗?!”
她一直以为污染体应该和堕兽差不多,体型顶天不过十几米,但眼前所见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
在山岳般庞大的怪物对比下,瘦小的她犹如蝼蚁,妄图举着一把砍刀反抗,简直和蚂蚁咬大象一样可笑!
吼!
咆哮声震耳欲聋,陈希感到胸腔被挤压得透不过气来,倒悬的姿势更是雪上加霜,让她头脑发胀,没坚持几秒就因窒息彻底晕了过去……
当陈希和程熊澈落入污染体手中不知生死时,哑蝎在灰楼已经找她快要找疯了!
他搜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甚至第一时间让守卫发动其他人一起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哑蝎,你先别激动!”
不到一天时间,魏蟑眼看着哑蝎脖子上的污染数值从82%上涨到85%,心里又急又惧,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拿着扩音喇叭向他喊话,
“陈希一定能找到!但你现在得控制下情绪!否则再这么下去,不等大家找到她,你就要失控兽化了!”
陈希,陈希,陈希到底在哪里?
哑蝎在心底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对魏蟑的话毫无反应,看上去似乎已经丧失理智。
“守卫,他都这个样子了,为了以防万一,是不是击毙比较好?”
有人凑到魏蟑旁边建议。
毕竟根据监控显示,陈希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和哑蝎同行回家,之后再没踏出10楼一步。
偏偏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先发现的人,还是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哑蝎。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在意识不清状态下兽化吃了陈希,短暂清醒后又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才会到处找人。
“去去去,回去睡觉,别在这里出馊主意!”
魏蟑不耐烦地驱赶,视线一转,发现哑蝎脖子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86%
他感到自己的眼皮仿佛也随着数字跳动而痉挛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握着喇叭的手掌心全是汗水,陷入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说,那可是整个灰楼击杀污染体最多、平时从不惹事的哑蝎!怎么能因为他急着找陈希而把他击毙呢?
另一个声音说,哑蝎的污染值升得太快太不正常!他脖子上的项圈也许根本不像宣传中的那样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
倘若他在灰楼里失控,以他的瞬移能力和杀戮手段,谁能逃脱?!
碧绿的瞳孔突然看向魏蟑,犹如锁定猎物的捕食者!
“哑蝎!”
被那样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魏蟑双腿发软,脑子里只剩下求生本能。
他艰难地开口诱哄道,
“陈希离开灯塔了,她在外面等着你去找她呢!快去吧!”
哑蝎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魏蟑喉头发紧,但还是继续骗他,
“真的!我刚刚收到消息,她和肃清小队在一起呢!你不也知道,她一直想变强,到外面杀污染体吗?”
是的!没错!
陈希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带她去野外实践教学,为此,他还特意准备好了“教具”,就为了给她个惊喜!
“快去找她吧!否则她就走得越来越远啦!”
魏蟑话音落下瞬间,面前就没了哑蝎的身影。
他的思维已经出现混乱,竟觉得陈希就在郊外的一棵大树下等着。
因为那里有他绑好的一只污染体,陈希一定在等他过去示范该怎么有效击杀它!
心脏砰砰乱跳,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每一次瞬移都充满了幸福。
太好了,陈希没事,陈希在等他!
呜——
不知是风声还是堕兽的哀号声,高大的树木随着这凄厉的鸣叫摇晃着枝条,躯干处除了一条断裂的锁链,什么都没有。
污染体不见了,陈希也不见了。
哑蝎的血一寸寸凉下去,感觉世界在不断膨胀,而他越来越小。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与陈希的点点滴滴。
她替他治伤时指尖的温度,她塞到他嘴里的橘子味奶糖,她抚弄他头发时温柔的动作……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打湿他的脸,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和疼痛占满了他的身体!
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所有回忆里,陈希始终只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虚影。
为什么会这样?是他正在遗忘陈希吗?
这个恐怖的念头掀起海啸般的绝望,对着哑蝎迎头拍下,让他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87%
哑蝎双膝跪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哪里。
“希——”
他想大声呼喊陈希的名字,想她立刻出现在他眼前,可惜用尽最大力气,也只能发出毒蛇吐信一般的嘶鸣。
甚至,他开始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陈希这个人?
难道有关她的一切,全是他精神力被污染后的异想天开?
陈希并不知道哑蝎正在为她是否真实而自我怀疑,她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温暖潮湿的地下洞穴里。
岩壁上悬挂着很多兽人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有些却看着像是刚刚沉睡。
她看见最中心的石台上,趴着一个巨型“肉茧”,像数节覆盖着肉膜的火车车厢,不断蠕动收缩,表面散发着诡异的五彩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