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朝穿越,落进赫赫扬扬的荣国府,成了一位身份尊贵、底气十足的世家少爷。
旁人穿越求权势、求富贵、求前程,我所求的,从来简单至极。
只因我骨子里自带一身改不掉的毛病:生性极度警觉,睡眠需绝对私密可控,凡事必要亲自核验方才安心,从不信外人代劳,更容不得陌生近身、边界杂乱。集体群居我受不得,生人贴身我安不下心,府里那些按规矩指派过来的丫鬟仆妇,个个面生、人心难测,我瞧着便满心戒备,半句亲近不得,更别提安心托付贴身起居之事。
偌大荣国府,雕梁画栋,钟鸣鼎食,旁人看着满眼繁华,我只觉处处人多眼杂、处处不受掌控。身边伺候的人再多,个个都是奉命当差,无心可靠,无人贴心。我身处富贵堆里,心底却始终孤零零一片,偌大宅院,竟寻不到一个能让我放下戒备、踏实安心的自己人。
我心底早早就打定主意:旁人千般万般,我都不信,我只要一个我亲自选定、亲自核验、亲自兜底,一辈子只忠于我、只贴身伴我的人。
初夏时节,我特意去贾母跟前亲口要人,不挑府里那些名声响亮、体面拔尖的大丫鬟,不看资历不问辈分,单单一眼,就相中了怡红院里那个不起眼的三等丫鬟——小红。
原着里的小红,心思活络、头脑清醒,不贪虚浮荣华,只懂知恩图报、踏实靠谱,绝非那些趋炎附势、心思浅薄的势利下人可比。我要的从不是八面玲珑的聪明人,而是我亲手提拔、我亲自善待、只认我一人、死心塌地的贴心人。
初见小红那日,她一身打补丁的旧衣,做事谨小慎微,在怡红院里常年被忽视、被使唤,干着最累的粗活,拿着最少月钱,无人看重,无人体恤。
我当着众人的面,直言要将她拨到我院里专属伺候,转头便私下给了她五百文钱袋,实打实给她补齐月钱,让她收入比肩一等丫鬟。我直白告诉她,往后杂活粗活一概不用再干,不必伺候旁人,不必四处奔波劳碌,只需一心一意贴身伺候我一人便可。名分我暂不动府里规矩,实惠我先给足,前程我亲口许给她。
自打那日起,小红便成了我院里独一份的贴身丫鬟。
我深知自己性子特殊,不信旁人、只信自己选定之人,便事事都给小红专属安稳、专属偏爱。我亲自带她出府置办全新夏衣,从里到外、鞋袜衣裙一应俱全,那些伴随她多年的破旧补丁旧衣,我尽数让人直接扔掉,半点不留卑微过往。我在我院外室给她单独安置精致小木床,配了梳妆镜与专属小柜子,不和其他下人挤嘈杂拥挤的下房,不远不近,既能随时听我吩咐贴身伺候,又各自安稳有分寸。
我带着现代穿越而来的好物,给她铺上柔软细腻的蚕丝被褥,备好温润贴身的蚕丝枕头,让她夜夜安睡,不受劳碌委屈。我素来吃饭不喜旁人混杂伺候,便每每用餐关好房门,用现代餐盘提前分好饭菜,不食剩菜、不搞施舍,与她同桌相伴同食。
我戒备心重,从不许任何陌生丫鬟近身,唯独小红,是我唯一放下防备、唯一允许贴身相伴的人。
整个盛夏时光,朝夕相处,日日相伴。我待她真心实意,事事惦记、处处周全;她待我尽心尽责、小心翼翼,事事上心、从不懈怠。一颗心慢慢交付,一份情渐渐扎根。
转眼夏去秋来,天气转凉,小红默默受冻,从不叫苦,从不主动讨要衣物。我瞧在眼里,记在心上,再次亲自带她出府,置办两整套厚实秋装,里外俱全,两双绣鞋轮换替换,冷暖温饱我亲自替她周全。我还特意给她的小床装上穿越带来的太阳能电热板,手把手教她调节温度,夜夜暖床,不受秋寒之苦。寻常主子只顾自己安逸,唯有我,连她夜里冷暖睡眠都事事惦念。
日子一日日过,恩情一日日厚,小红的心,早已彻底拴在了我身上。
转眼便到了中秋佳节,荣国府阖家团圆,大摆宴席,长辈齐聚,规矩森严。那日我身为主子,需按礼数端坐席上,小红只得按规矩站在一旁贴身伺候,不能近身相伴,不能同桌同食。宴席散去,一众丫鬟正要分桌用餐,小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往何处去。
我看在眼里,当即开口,命鸳鸯亲自领她去往一等大丫鬟专属桌落座。
那一桌,菜色远超寻常丫鬟桌,单单多两道实打实的肉菜,体面十足。贾母身边的鸳鸯、王熙凤手下的平儿,府里最顶尖体面的两大丫鬟,皆看我情面,一左一右坐在小红身边,主动给她布菜照看。厨房管事柳二家的亲自端来精致鸡蛋糕,当众直言,这一碗点心,是我特意单独赏给小红的。
昔日和小红一起干粗活的三等丫鬟们坐在下等桌前,看着眼前这一切,满眼羡慕敬畏,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从前同等卑微,如今云泥之别,人人都知,小红是我唯一上心、唯一护着、唯一偏爱的心腹红人。
从初夏初见,到秋日相伴,再到中秋当众撑腰。
我给了她尊严体面,给了她安稳依靠,给了她旁人一辈子得不到的善待与偏爱;她给了我安心踏实,给了我贴身陪伴,给了我穿越异世之后,唯一的暖心牵绊与放心归宿。
我天生警觉,难信世人,唯独信她;
她半生卑微,无人疼惜,唯独忠我。
从此,荣国府繁华万千,我有小红贴身相伴,岁岁心安,此生有靠。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