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是一间大型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
年纪最小的也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居多，有的戴着老花镜，有的面前摊着几摞厚厚的资料。
这些人都是从航天系统和航空工业集团临时抽调过来的顶尖专家！
各自手头都有正在攻关的重点项目！
接到通知的时候只被告知“有紧急任务，带上你们团队最核心的人，四十八小时之内到西山基地报到”，具体内容一个字都没透露。
干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干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走到长桌最前面，从兜里掏出那个密封袋放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面孔。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份资料需要你们集体验证！”
“东西的来源我不能说，你们也不用问！”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的专业眼光来评估这份资料的可行性和技术水准！”
“在确认之前，所有内容仅限于这个房间！”
干爹把密封袋里的U盘取出来，交给站在旁边的技术军官。
技术军官把U盘插进会议桌中央的保密终端上，终端连接着会议室正面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加密盘符。
技术军官输入了两层密码，第一层顺利通过，第二层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提示“剩余尝试次数：1”。
技术军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看了干爹一眼。
干爹点了点头。
技术军官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层密码敲了进去。
盘符打开。
文件夹列表出现在屏幕上，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都很简单。
“总体设计！”
“气动布局！”
“动力系统！”
“隐身材料！”
“航电系统！”
“武器系统！”
“地面保障！”
技术军官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选择了一个文件，投影屏幕上弹出了一张三维结构总图。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摘下了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又把眼镜戴回去，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年专家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屏幕前面，仰着头看那张结构图，目光沿着机身的线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停在机翼根部的某个结构节点上，嘴里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承力结构……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他。
更多的人开始起身，走到屏幕前面，凑近了看那些线条和标注。
技术军官把文件切换到下一页，发动机的剖面图出现在屏幕上。
这一次，会议室里的安静被一声低低的吸气打破了！
那位头发全白的老者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把眼镜戴回去，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是变循环发动机？！”
“燃烧室和涵道比调节机构怎么设计的？！”
“这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的预研方案！”
干爹站在长桌最前面，背着手，目光从那些专家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他看到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有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被点燃之后才有的专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位头发全白的老者转过身来，走到干爹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郑重。
“首长，这份资料的技术水准，我初步判断，至少领先我们现有体系三代以上！”
“很多东西我们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文献里见过，设计思路跟我们目前的技术路线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如果这份资料是真实的、可工程化的，那么它足以改变整个航空工业的格局！”
干爹看着他，语气平稳，“你确认是真东西？”
老者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还在旋转的三维结构图，又转回来。
“从工程逻辑上看，没有明显的矛盾！”
“我们需要时间做更深度的验证，但初步判断，这是真的！”
“而且是完整的、可落地的真东西！”
干爹点了点头，把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扫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还在研究屏幕的专家们，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这份资料，从今天开始由你们团队接手！”
“后续的立项、预算、人员调配，由上面统一安排！”
“我只有一个要求——保密！”
“在工程进入实质阶段之前，这份东西的存在不能出这个院子！”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陆续转过身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历史推到了某个重要节点上的沉肃。
那位头发全白的老者代表所有人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白！”
干爹把U盘从终端上拔下来，重新放回密封袋里，交给技术军官存档。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平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跟在干爹身后的秘书注意到，首长在下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那只握着楼梯扶手的右手也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干爹离开西山基地之后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直接去了另一个方向。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了一条两侧种满老槐树的僻静街道，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口。
院门口的哨兵验过证件之后放行，车子又往里开了一段才在一栋灰砖小楼前面停下。
老人已经在等了。
书房不大，靠墙一排书架，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桌上两杯清茶还冒着热气。
干爹进去的时候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便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事？”
干爹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简要汇报了一遍。
从U盘的加密层级说起，到西山基地那群专家的初步评估结论，再到那位头发全白的老者说的“领先三代以上”的判断。
干爹讲得很平实，没有加任何修饰词，但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结论都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