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另一个世界?”岳来回这下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位会被当成精神病了。
“是啊,一个和我们现实世界有很多相似又有很多不同的世界。”兼职歹徒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眼神显得有些迷茫。
岳来回马上推翻了自己先前认为他不是精神病的想法,他那对自己所说的内容十分确信的语气,让岳来回十分确信他就是个精神病。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岳来回虽然不相信,但他决定不拆穿这件事,免得这位病人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来,比如非礼他之类的。
“那个啊,起初只有一些马赛克一样的方块,慢慢地那些方块有了颜色,变成山,化成了河,变成了林,碎成了花花草草,后来有了虫子,有了鸟,有了奇怪的动物,再后来……”说到这里,那名兼职歹徒却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微有些沮丧。
“再后来又有了什么?”岳来回忍不住问道。
“再后来有了人,有了部落,有了村庄,甚至有了城市。”那人说着又停了下来,似乎有些不想再说。
“有了城市以后呢?”岳来回最受不了有人说话说一半。
“有了城市以后,一切开始变慢了,开始有了派别,有了分歧,争斗,战争,死亡,就像是把人类的历史以重演了一样。”那人说话的同时将皮带一个扣一个扣穿在裤子上。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人类的诞生的历史?”岳来回试着理清精神病人的思路。
“不,人类世界可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我看到更像是神明在创造一个新世界,而他只用了十几年,一切都像被加速了一样。”终于串好了皮带,调整了松紧,精神病人看了眼正在以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自己的岳来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自嘲一笑,整起了衣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穿好衣服的精神病人随口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岳来回忽生警惕。
“没什么,回头给你些补偿。”兼职歹徒拿起桌上的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我叫岳来回。”岳来回觉得自己的名字不是什么秘密就直接说了,“那你叫什么?”问完他才意识到不对,对方很可能怕自己报治安员,不会告诉自己姓名,至于补偿什么的他倒不期待,只要这位能赶紧走他就满足了。
“我叫越陵风。”精神病人毫不在意地看了岳来回一眼,“只要你不多管闲事,精神病院就不会再管我的,不过敢报治安员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岳来回一副噎住的模样:“我不会报治安员的。”
“那就好。”越陵风再次披上了岳来回的黑色西服,双指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夹出了一张公民Id卡,“这个我先拿着,过几天再寄回给你。”
“诶……”岳来回想抗议,但想到抗议应该也没有什么用,便把准备喷出来的口水咽了回去。
“你平时玩游戏是吧。”越陵风的目光停留在了客厅中间电视柜里摆放的一台游戏机上。
“玩啊,那台就是破解版的ppSS8游戏机,虽然过时了,但差不多还能玩。”岳来回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听过那款叫‘浸世界’的游戏吗?”越陵风突然问道。
“那个去年出的超火VR游戏么,隔三差五的就上微博热搜,我当然听说过了,但一套VR设备贵的要死,我可买不起,就玩我的ppSS得了。”岳来回眼中一丝遗憾一闪而逝。
“现在可以玩这个游戏的网咖和游戏厅应该有不少吧,不用特意购买一整套设备。”越陵风道。
“是啊,陪小花逛街经常看到这个游戏的宣传海报来着,问题是,身为打工人的我平时得上班,休息的时候还得陪女朋友,哪来的时间专门去游戏厅玩游戏。”岳来回苦笑道。
越陵风点点头,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你的女朋友估计快该到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岳来回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但硬是按捺住激动心情,假意道:“没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了么?”
“啊,对了,你的电动车借我用一下。”越陵风伸出手,岳来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极不情愿地把电动车钥匙递给了他。
“放心吧,会给你补偿的。”越陵风拿起了岳来回的手机,“这个也稍微借用一下。”
岳来回快哭出来了。
“啊,对了,待会儿你女朋友过来是吧。”越陵风上下打量着岳来回,看得岳来回浑身发毛。
“你想干什么?”岳来回警惕地问。
“没什么,只是顺手帮你一把。”越陵风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些什么,10分钟后,岳来回被脱光衣服,只留内裤,五花大绑在了自己屋里原本堆满衣服的凳子上,嘴里还塞了一个球状模样的物体。
“泥腰……赶深莫!”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岳来回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清白之躯。
“帮你啊。”越陵风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绳子,拿起岳来回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一边抽着岳来回一边录着视频。
视频忠实记录了岳来回嗷嗷惨叫的模样,以及羞愧不堪但隐约有点享受的神情,抽了几分钟后,越陵风停止了动作,在岳来回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泥座了深莫?”岳来回着急地呜呜问道。
“说了在帮你啊。”越陵风笑了笑,收起了岳来回的手机,没再管岳来回,虚掩着房门离开了岳来回的屋子。
岳来回想喊救命,但自己现在的模样,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默默在屋里等待着自己女朋友小花的到来。
小花没有让她等很久,但她进来的时候是用脚开的门。
“岳来回,你居然搞出轨,还把那种视频发给我,你个王八蛋。”小花怒气冲冲,抡起岳来回买给她的LV包甩向他的大脸,甩到一半想起不对,赶紧收回了包包,换成巴掌扇到了岳来回脸上,同时扇掉了他口里的球体。
岳来回懵逼了几秒,马上想到了刚才越陵风一定是把视频发给小花了,“不是,小花,你误会了,刚才那视频是一个神经病拿我手机发给你的,还是个男的。”
“男的?你居然喜欢男的!”小花忽略了神经病这个描述,直接抓住了句子的重点。
“不是,我不喜欢男的,是那个神经病诬陷我,你听我说……”如此如此,岳来回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的经历讲了一遍。
“你是说你路过精神病院,被人劫持回来,之后来换了套衣服,拿着你的手机,伪造了刚才那个你看起来还有点享受的视频,最后骑着你的车走了?”小花安静地总结了下岳来回方才的发言。
“是啊,不,我是说我没有享受,不过大体就是这样。”岳来回连连点头。
“是个屁,你当老娘是傻子么?”小花又是一巴掌呼到了岳来回脸上,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离开了岳来回的租屋,走前除了留下一道震惊全楼的摔门声外,还丢下了一句大分贝的分手宣言,让全楼人都知道了某个叫岳来回的小子变成了单身狗这件喜闻乐见的事。
等到岳来回穿好衣服追出去的时候小花已经走远,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他沐浴着邻居们幸灾乐祸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住处。
随后两天,他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失恋颓废,喝啤酒,炖泡面,吃辣条,写情诗,听情歌,玩忧郁,然后第三天,他收到了一份来自新歌公司数码设备的快递,寄件人的名字是“越陵风”,备注区则写着一句让岳来回摸不着头脑的话。
“世界不是你所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