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着铁面绕过中央机柜，贴着墙根往右侧高压光缆区摸。那团巨大的数据流在半空中翻滚着，几百只绿色的电子眼像萤火虫一样乱闪，每一次闪烁都有新的废旧线路从四面八方飞起来，被它吸附到身上，体型越滚越大。
“铁甲依然在！别让它再吸了！”陈默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铁甲依然在举着盾顶在最前面，堡垒横在他身边。那数据流的十几条光缆触须同时甩过来，砸在盾面上，铁甲依然在连退三步，血条瞬间掉了两成。
“堡垒！推它！”铁甲依然在怒吼。
重装铁卫迈步上前，巨盾横推，硬生生把那坨正在膨胀的数据团顶退了两米。但数据流立刻分出两条粗壮的触须缠住堡垒的盾牌，开始疯狂吸噬上面附着的系统数据，连盾牌的光泽都在变暗。
林雨棠从侧面切入，法杖猛地插地，一道冰墙从地面拔起，把那两条触须冻在半空。数据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暂时断了吸附。
“冰封只能管三秒！陈默你快点！”林雨棠喊道。
陈默和铁面已经摸到了右侧高压光缆区边缘。老李说的没错，这地方根本没法下脚。几十根断成半截的高压光缆垂在地上，蓝色的电弧噼啪乱跳，空气里全是臭氧的焦味。
“开关在哪？”铁面举着铁钩挡在陈默侧翼，眼睛扫视着地面。
陈默看见角落里有个被电弧包围的旧配电柜，柜面上亮着红色的紧急按钮。但配电柜前面倒了一根巨大的旧钢梁，刚好把路挡住了。钢梁上缠着好几根正在漏电的光缆，蓝光刺眼。
“老李！”陈默扭头吼，“这根钢梁能搬开吗？”
老李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搬不了！那上面的光缆还通着高压，碰一下就掉血！”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血量，又看了一眼场上正在被数据流压得步步后退的铁甲依然在和堡垒。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根雷管，把引线接上，对着铁面说：“把钢梁炸开，但引线必须短，只有三秒。”
铁面咽了口唾沫：“三秒？跑得掉吗？”
“跑不掉也得跑！”陈默把两根雷管贴在钢梁两端的受力点上，扯出引线，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火。
“退！”陈默踹了铁面一脚，两人撒腿就往回跑。
“轰！！！”
钢梁被炸断，连带那几根漏电的光缆也被气浪掀飞。电弧猛地炸开，但陈默和铁面已经连滚带爬地翻进了高压光缆区的死角。陈默爬起来，一脚踹开配电柜烧焦的外壳，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整个交汇站的灯瞬间全灭了，又在一秒后重新亮起，但这一回亮的是刺眼的红色应急灯。
中央那团暴走的数据流猛地一滞，几百只电子眼同时变成了红色，身体表面开始泛起雪花点一样的乱码。吸附在它身上的那些废旧线缆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系统提示：主控数据流·暴走形态受到物理断电打击，防御力下降50%，停止吸附。狂暴倒计时：120秒。】
“防御掉了一半！它不吸了！”陈默从角落里冲出来，换好火系弹药，“所有人集火！把刚才憋的劲全使出来！120秒内弄死它！”
铁甲依然在听到提示，精神大振，举着盾往前一压：“堡垒！推它！”
重装铁卫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盾牌猛然撞在数据流的核心，把那团膨胀的身体撞得往后滑了半米。铁甲依然在紧跟着砍上一斧，这回斧刃直接切进了数据流的实体，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滑开。
秦昭从侧翼绕上去，短斧带着破风声连劈三下，每一斧都在数据流的身上切出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林雨棠法杖前推，冰锥接火球，连续爆发砸在核心区，溅起的火花和代码碎片混成一团。
“别让它重新聚形！打断它的核心算法！”陈默连开五枪，子弹打进那密密麻麻的电子眼中，每一枪都打爆一片乱码。
数据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分裂出几道残影扑向林雨棠。铁面从后方冲上来，铁钩一甩，直接把残影扯偏：“想偷袭？问过老子手里的铁钩没有！”
倒计时到了最后十秒。数据流的核心已经缩成了一个不停闪烁的不规则光团，外面裹着的线缆全被砍断。陈默切出灰烬，把剩下所有火力全倾泻在光团上。
“砰！砰！砰！”三发火系子弹精准命中核心。
【系统提示：主控数据流·暴走形态已清除。】
伴随着“刺啦”一声刺耳的电流断裂音，巨大的数据团彻底炸开，无数绿色的代码碎片像烟花一样炸得满屋都是，落在地上，化作一地的战利品。
系统结算面板弹出：“光缆交汇站已净化。掉落：高级工程解码器升级组件、系统材料【异常数据晶核】、公会物资抽成凭证。”
陈默喘着粗气，把灰烬插回枪套，看着满地还在闪烁的代码碎片：“老李，去把开关重新启动，把正常的电路推回去。铁甲依然在，去看看掉了什么好东西。”
铁甲依然在收起盾，走过去踢了踢那块晶核：“这玩意儿看着比蓝钻还亮。”
老李连滚带爬地跑进光缆站，把工程箱往地上一搁，动手重启配电柜。一阵嗡嗡的电流声之后，交汇站的照明灯重新亮了起来，这回是稳定的白光。墙上的焦痕和炸飞的碎片还在，但那股刺鼻的臭氧味散了不少。
铁面把铁钩收回来，蹲在地上划拉那些绿色的代码碎片：“这掉的东西能干嘛？”
陈默捡起那块【异常数据晶核】看了一眼。系统属性说明写着：“可用于强化系统电子设备。镶嵌至工程器械，提升运转效率及防护等级。”
“老李，这东西镶到你的解码器上试试。”陈默把晶核抛过去。
老李接住，翻来覆去看了看，乐得直拍大腿：“好东西啊！镶上这个，以后破译系统电子锁的时间能缩短一半。说不定还能直接黑进自治委员会的物流网查数据。”
陈默把【公会物资抽成凭证】收进包里，带着人从光缆站原路返回集市。白经理正站在通道口来回踱步，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清了？”
“清了。连源头一起端了。”陈默把系统刚刚刷新的区域安全状态亮给他看，“你那白漆牌子可以改改了，以后这条通道不会再随机刷怪了。”
白经理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区域状态，眼睛都直了：“真给清干净了？我这就让人把通道重新开放！”他转身对手下喊了两句，又转回来搓着手，“陈老板，这通道算是彻底保住了。那两成物流中转费的协议，我马上让财务去系统公证处备案。”
“不急，我还有个事。”陈默拉开椅子坐下，把那张抽成凭证搁在桌上，“这光缆站里捡的。以后你们自治委员会走这条通道的货，凭这张凭证能打九折。剩下的差价，算我们织梦阁贴的。”
白经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陈老板这是要往物流里掺沙子啊。行，互惠互利，我认了。以后这条通道的货，只要到你们暗渠中转，我全走织梦阁的线。”
铁甲依然在从后头探过头来：“老板，这买卖咱们是不是还亏了？”
“不亏。”陈默把凭证收起来，“通道在我们手里，货走我们的线，以后这条地下物流的规矩，就是我们定的。自治委员会出人力维护通道，我们出安全保证，顺便抽成。各干各的活，谁也不吃亏。”
白经理叹了口气：“陈老板，你这脑子要搁以前，主城地下商圈里绝对能排上号。”
“主城地下商圈？”陈默顺着话头问，“你们自治委员会在那边也有路子？”
白经理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指了指头顶：“有倒是有，但主城那边的水可深得多。不过你们要是真想去，我倒是能给你们搭根线。三天后，主城外围的地下拍卖场有一场系统物资竞拍会，整个地下圈的大公会都会去。你们要是能带点硬货过去，以后主城地下这块地方，就有你们的座。”
陈默看了一眼铁甲依然在：“拍卖会？听着像是能捡漏的地方。”
铁甲依然在把盾一背：“去啊。不过咱们得带点好东西过去。总不能拿废铁砸场子吧？”
“那当然。”陈默看向老李，“你那工程组最近能弄出点高级货吗？光缆站的晶核也镶上了，效率应该不差。”
老李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有晶核加持，三天搞出几件高级工程装备不成问题。绝对够把主城那帮人镇住。”
陈默点头：“那就这么定。三天后，去主城看看。”
老李带着人钻进工坊，没过多久，就抱着一堆新出炉的玩意儿出来了。
老李把东西往桌上一搁：“老板，晶核镶上了，效率确实翻倍。看看这批货。”
铁甲依然在凑过去，拎起一个半人高的重型扳手：“这啥玩意儿？拿去拍卖会当锤子使？”
老李推了推眼镜：“你懂啥，这叫‘高频切割钳’，镶了晶核的。能直接剪断主城外围的十级加固光缆，拿去主城地下，绝对是抢手货。”
“除了这钳子，还有什么？”陈默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重头戏在这。”老李抽出一张泛着蓝光的硬卡片，“系统电子通行证。用那块数据晶核做底料复刻的，能绑三个人的地底安全通行权限。主城那帮人最看重数据安全，这东西他们绝对肯出大价钱。”
陈默把卡片拿在手里看了一下，面板立刻显示：“【高级工程通行证】，可提升地下区域系统权限。”
铁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东西在主城黑市，至少能换一整条街的铺面。”
陈默把通行证收回包里：“就带这个去。铁甲依然在，你负责去白经理那儿套套底细，看看竞拍会上谁最有钱。老李，工坊继续运转。铁面，去把暗渠和工业区的防线再加固一层，这次出去，家里不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