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学会换气了吗?”
阮软愣了一下,脑子里“轰”地一声,热气直冲脸颊。
所以,他刚才在水下那么深地吻她,只是在教她游泳换气?
她,还以为、以为……
是她思想太邪恶了吗?她还以为澜清是借机故意占她便宜。
澜清哥哥平时教别人游泳,都是这样嘴对嘴教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阮软心里有点柠檬。
她有些赌气地推了推澜清的胸膛,示意他将她放到水池边。
她现在双腿发软,得坐下缓缓,顺便把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甩出去。
澜清看小人类突然变了脸色,心里顿时一虚。
是他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惹小人类讨厌了吗?
他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从来没有追求过谁,分寸极难拿捏,近了怕惹她生厌,远了小人类又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他突然有些羡慕夜笙,羡慕那种可以无所顾忌、理直气壮黏着她的性子。
他将阮软轻轻托上池边坐好,自己则重新沉入水中,任由池水没过胸口,试图压下因为方才亲吻她而翻涌的躁动。
绝对不可以让她发现他心里的那些恶念。
就在刚刚,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和泛红的脸颊,他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想要将她关起来狠狠亵渎的欲念。
“哗啦……”
玻璃门被推开,打碎了他隐秘的心思。
两排兽侍鱼贯而入。
他们手里端着精致的银托盘,上面摆着各种切好的水果、糕点和冰镇果汁。
步伐整齐,低眉顺眼。
领头的兽侍走到池边半跪下来,将一杯冰镇椰汁递向阮软:“小主人,请用……”
阮软心里正觉得闷,想着喝杯冰的降降温也好。
她刚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杯壁,就发现眼前的兽侍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白上覆着一层死灰色的翳,瞳孔骤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正死死盯着她。
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瞬间顺着阮软的脚踝爬上脊背,她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宝宝!”
澜清在兽侍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他脸色骤变,手指猛地一抬,池水瞬间化作一条水龙,在千钧一发之际卷住阮软,将她狠狠拽回了水池中,护在自己怀里。
下一秒,那名兽侍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嘴巴猛地裂开到耳根,吐出漆黑黏腻的虫肢,直逼池边。
而在他身后,那两排原本恭敬站立的兽侍,同时扭曲着身体,灰翳的眼睛齐刷刷亮起。
全是寄生体!
浮光领主府的兽侍什么时候被虫族无声无息的寄生了。
澜清抬手,一道治愈潮汐的蓝光迅速扫过怀里被吓坏的阮软,确认她没有被寄生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丝。
但他的异能并非战斗型,面对这么多不知等阶的寄生虫族,他绝不能拿小人类的安危去赌。
“闭眼!”
阮软甚至没反应过来,一只湿漉漉、带着水汽的宽大手掌已经严严实实地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澜清哥哥?”阮软眼前一黑,听着周围非人的嘶鸣声,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宝宝乖,抱紧我。”
澜清没有再解释。他单手将阮软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在水面猛地一拍,水下的银蓝色鱼尾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轰!”
巨大的水花如利刃般炸开,逼退了扑上来的虫子。
澜清借着这股反冲力,抱着阮软脱离水面,从顶楼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
阮软只觉得身体猛地失重,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她本能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搂住澜清的脖颈,把脸埋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二楼卧室。
夜笙正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作为夜猫子,他昨晚半夜才睡,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少女声划破空气,直接钻进他的耳朵。
夜笙猛地睁开那双桃花眼,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宝宝!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唰——”
半空中,一道银蓝色的身影正如流星般急速坠落。
狂风将澜清银灰色的长发吹得凌乱,他单手抱着阮软,另一只手正迅速凝聚起水元素,试图在落地前缓冲。
夜笙趴在玻璃上,眼睛瞬间瞪大。
“澜清这个疯子!”
他气得猛砸了一下玻璃,“他不是说过小人类精神脆弱、不可以吓她吗?!现在这是在干嘛?带着宝宝跳楼?!”
那么高,要是把宝宝摔到了怎么办!
夜笙急得转身就要往下冲,可余光瞥见的一幕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的玻璃窗外,正爬下来十几只极其恶心的东西。
原本是兽侍的身体,此刻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嘴里吐出黑色的、带着倒刺的虫肢,灰翳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kao!”
夜笙头皮一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拉开门,顺着楼梯飞速往下狂奔。
“砰!”
夜笙一脚踹开一楼大厅的门冲进庭院,正好看见澜清抱着阮软从半空稳稳落地。
“宝宝!”
夜笙飞快地跑过去,一把将阮软从澜清怀里捞过来,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夜笙……”阮软惊魂未定,伸手想抓夜笙的衣服寻求安全感,可手指只揪到了他的咪咪……
呃,
大美人怎么不穿衣服?!
不仅仅是没穿上衣,她因为被紧紧抱着,她的腿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的下半身。
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对,根本没有布料!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属于男性的轮廓和温度。
阮软猛地低头,视线越过夜笙的肩膀往下看,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的老天!
夜笙这么豪放,直接裸奔?!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连害怕都忘了,整张脸瞬间爆红。
澜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遇袭而紧绷的脸,此刻沉得像水。
他伸手一把将阮软从夜笙怀里扯出来,护到自己怀里,海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夜笙的腰腹以下。
“你怎么不穿裤子就抱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