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知秋听到仙尊那句话简直要气炸了,为何要挣开?
不挣开难道任由你作弄调戏吗?
颜怀月不情愿,仙尊他……他难道真的要强迫?
上次在练剑场,仙尊就毫不掩饰对青年的偏执欲望,但上次他还算有所收敛,可现在,仙尊似乎真的要强占怀中人……
颜怀月甚至连哭喊、求救声都发不出来啊!
秦知秋自责不已,他身为宗门大长老,竟然因为贼人贵为仙尊,就对门内弟子正在遭受的痛苦视而不见,这跟那施暴的人有何分别?
他再也忍不住,正要冲上前去。
然而事情似乎尚有转机。
就在他刚迈了两步的时候,厉无攸微微叹了口气,不舍地放开了颜怀月。
“怀月,为师只是觉得夜晚清寒刺骨,哪怕是你,也会觉得很冷吧,我想凑近一点,多抱抱你,让你的身子多暖和一点儿,我……做错了吗?”
秦知秋顿住脚步,目眦欲裂。
狡辩!这是彻头彻尾的狡辩!
仙尊刚才那举动,那仿佛要将猎物生吞活剥的眼神,分明是想吻上去!
他怎么好意思反问的!他明明已经封了青年的口,明明知道青年就算想反驳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秦知秋目光急切地瞧着青年,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直接灌进对方识海中。
晚风缠缠绕绕,流连忘返,是有些渗透骨髓,可恒温的阵法也确实正在昼夜不歇地运转,本不应如此寒凉的。
颜怀月有些奇怪,回头看向师尊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质疑。
厉无攸悄悄收回自己的冰寒灵力,装作无事发生。
“是不是觉得很冷?可能是维持法阵的灵石快要用完了吧,为师也觉得很冷,所以才……”
“……”
真的?
他稍微有些不信。
不过,师尊应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何况,周围确实越来越冷了。
颜怀月狐疑地偷偷打量其师尊的神色,男人眉目依旧,不悲不喜,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大概是月光影响了他对男人面色的判断,从而遗漏了男人脸颊上的薄红。
他又有点信了。
师尊明明还是熟悉的那个师尊,神情也一如既往,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不过师尊总做这种引人误会的举动终归不好,自己知道师尊没那个意思,别人可不知道。
他本想严词拒绝,顺带提醒,或者说警告师尊要注意分寸的,可男人的眼神委实太委屈太无辜,他所有狠话到了喉咙眼,说什么也不肯走出来。
颜怀月传音给男人:“师尊,以后不可以这么做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尊不可以……总是搂搂抱抱的。”
“怀月长大了……你不愿意,为师不勉强,为师早晚会习惯的……”师尊语气低迷,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就好像不让他与自己过分亲密接触是什么天大的打击一样。
“外面凉,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回屋去吧。”他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躲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着抬了起来,努力为徒儿抚平衣襟上因挣扎而生的褶皱。
颜怀月还没走出刚刚那段尴尬地经历,他下意识想躲,可方一瑟缩,一股难以掩饰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又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脚控制在原处,不做任何反抗。
师尊只是为了给他取暖,师尊眼神清澈,定然不是有意的。
师尊被自己误会委屈了,委屈到声音都是颤抖的。
师尊总把他当成小孩子,师尊似乎一直都没适应徒弟已经长大了这件事。
而自己又一次因为胡思乱想,因为所谓的世俗圭臬,冤枉了对方。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实际上,被徒弟用愧疚眼神注视着的厉无攸,正趁着低头的瞬间,透过微微疏漏的发丝间隙,偷偷瞄着徒儿的神色。
一见到徒弟态度有所缓和,他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怀月,牵手可以吗?这里光线不好,为师怕你不小心磕绊,摔着。”
光线不好……吗?没有吧,这不是皎月繁星的嘛,哪里不好了……
况且,怎么可能摔呢,他都已经渡劫期了,哪有那么娇弱。
就算在曾经一点光亮也没有的无间,就算那时候他身体有损,他不也好好的,没出过一点问题么……
师尊真是的,这个人就是太爱操心了。
“嗯。”
不过,出于补偿心理,颜怀月还是乖顺地任由师尊的手指一寸寸攀附上来,被拉着手带回房间。
他心里的石头虽然落了地,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不远处的树影后,秦知秋凝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青年在无攸仙尊三言两语的哄骗下,轻易卸下了防备,眼睁睁看着那个枉为人师的男人将青年拉扯着回了屋。
他都不敢想象回屋后,仙尊又要青年做些什么!
秦知秋只知道无论仙尊想做什么,做得多过分,青年本身绝对构不成阻拦。
另一边,两个人在沉默中磕磕绊绊地迈入房门。
厉无攸非常想留宿,但他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又没想出什么好的借口,眼看徒儿已经在用眼神赶人了,他急得干瞪眼,眼珠子在屋子里来回扫视。
最终,他的目光触及到屋子角落里的一个宽敞精致的花盆。
厉无攸眼前一亮,口不择言道:“怀月,这个花盆看起来很舒服,为师可以住进去吗?”
“……?”
颜怀月顺势看过去,他屋子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空的花盆,是谁放的,好难猜,反正不是掌门师伯。
所以,师伯特意在自己屋子里放个空花盆就是为了给这根小草制造一个温馨的小家吗?
师尊还没解开自己的禁言咒,他从不违抗师命,所以只好传音给男人:“可以的,自然可以的。”
厉无攸顿时喜上眉梢,他正想化成原形住进去。
突然,角落里的花盆凭空出现在眼前。
……?
厉无攸愣愣地眨了眨眼。
只见徒儿捧着那花盆,神色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师尊,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你老……咳咳,既然师尊喜欢,您就拿回去吧,贴身保管,住着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