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攸单手半扶半抱着,搂紧徒儿,掌心下的身子骤然紧绷,触感却依旧柔软。
他下意识微微低头嗅闻,得尝一袭芬芳,如此窃玉偷香全然一副伪君子的做派。
厉无攸看似清冷的眸子心虚地偷瞄向徒儿,目光斜下,落在那张晕染着薄红的脸上。
平日里,这双清凌凌的眼睛总是波澜不惊,但此刻,面对自己时,那风雨不动的眼眸却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羞涩到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一片片脆弱的、受惊的蝶翼,正慌不择路地扑来扑去。
厉无攸看着这他副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满足感疯狂滋长。
他想要颜怀月在自己面前,褪去所有的伪装,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他想要徒儿卸下所有重担,变得会害羞、会依赖、会不知所措。
厉无攸沉迷地伸出手指,指尖穿插进怀中人如瀑的青丝发缕,一下一下,轻柔再轻柔地顺下去。
指尖透过发丝,非常不小心地掠过徒儿的耳廓,指腹摩挲发丝,非常不经意地擦过发丝下藏匿躲闪的纤细后颈,惹得怀中人一阵阵发颤。
“……师尊……”
厉无攸浑身一紧,眸色瞬间暗沉,手指越发卖力,借着为徒儿打理头发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悄悄刮蹭着发丝覆盖下的每一寸肌肤。
“唔……师尊,别动!”
颜怀月传音给他,双手死死抵着师尊的胸膛,避免太过靠近,但后腰被师尊单手箍住,他不好发力,更不好后撤。
他能感觉到师尊的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插,时不时便要擦过皮肉,偏偏自己皮肉敏感,半点也碰不得。
原本男人只是碰了一下耳朵,自己就已经很……难受了。
这会儿,这人顺着一绺陷进衣襟里的发丝,竟然将手也顺了进去。
颜怀月浑身一激灵。
师尊俯身时喘息微热,跌进衣襟里的手却分外冰凉,如鳞蛇游走过锁骨,又顺着那绺发丝直直向下……
颜怀月瞳孔紧缩,赶紧传音:“别,别碰那里!”
“……嗯……”他没忍住,下意识支吾出声,随即赶紧伸手哆嗦着死死捂住嘴,争取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儿古怪的声音。
青年呼吸凌乱,微微的红氤氲满身。
厉无攸猛猛眨眼,指尖狠狠顿住,耳根都熟透了,却还是不肯知足,还在故作无辜地传音道:“怀月,为师不小心碰到哪里了?为师不是故意的。”
“……”
颜怀月嗓子一紧,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他愣了好半晌,才终于支支吾吾传音过去:“……就那种地方……”
厉无攸不敢跟徒儿对视,怕露怯,便直勾勾地看向徒儿清瘦的肩头。
“嗯?什么地方?是这里吗?”他一脸正气地传音过去,“你有头发打结了,为师看着不太顺眼,想帮你捋一捋。没想到头发滑进去了……”
厉无攸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徒儿衣襟下起伏的胸膛。
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跟平日里练剑一样不拘小节。
“……”
颜怀月神色难耐,单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挣扎着向毫无自觉的某人的手……胡乱按过去。
他不觉得是师尊心思不纯,他觉得师尊眼神专注,姿态也还算清白,大概真的不是故意的吧。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几次,师尊从不关注这些细节,他心里好像压根就没有这种“徒弟大了要注意分寸”的意识。
他想提醒对方,又怕一时不慎闹得师徒之间分外尴尬。
自己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就会显得心思不明不白,竟会瞎想,竟会误会师尊,师尊到时候又要闹了。
于是仅仅愣神思考的片刻,就又被心思纯洁的好师尊占足了便宜。
厉无攸一边摸着良心忏悔,一边泯灭良心动手动脚,还能分出心思给徒儿传音:“……为师这就帮你拿出来,怀月不要乱动。”
他的指尖贴着那处敏感的起伏,状似无意地刮蹭两下,才将那绺作乱的发丝勾了出来,动作慢条斯理得不行。
颜怀月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推拒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那冰凉的指尖虽然离开了,可被触碰过的地方却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灼热得惊人。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厉无攸目光悄悄掠过白衣青年,眼看着对方一副被欺负狠了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满意了。
闻千樾抬手捂住心口,刚刚那里突显了一丝钝痛,尽管只有一下,但那一下的痛感却迟迟不去,似乎已经烙上去了。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厉无攸伸手不知对青年做了什么,青年十分抗拒,在那人怀中苦苦挣扎,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而他们这群人,完全置身事外,无计可施,放之任之。
陆长青也同样没有看清厉无攸的小动作。
但他只听那两声细腻的喘息,便已脸上涨红。
他不甘心,想听见青年亲口否认:“怀月师弟!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没有……”颜怀月声细如蚊,一如陆长青所愿。
陆长青却不敢相信了。
颜怀月实在太痒,痒到一开口就会不自觉发出可怕的声音,但他还是忍着,硬挤出来这三个字,勉强替师尊维系住清白。
蔺含章全程目睹对方肆无忌惮的调戏亵渎,所以一见这人表里不一的模样,他简直想破口大骂。
从前是他看错人了,厉无攸这厮绝不是心思单纯的剑痴,这人分明是一个披着仙骨的饿狼!还是头荤素不忌,胃口越来越大的饿狼!
厉无攸吃饱喝足后,冷着脸朝在场所有人扫视一眼。
随后,便双手横抱起颜怀月,往来时那处裂缝走去。
他走路时脚步也不稳了,踉踉跄跄地,把怀中人晃得一阵一阵的恍惚。
颜怀月没心思想太多,师尊抱着他,双臂紧箍着自己的身子。
而自己被迫悬空,唯一的支点,只有眼前这个对他那暧昧无比的举动毫无所觉的师尊。
颜怀月被抱着走了几步。
直到被带到裂缝前,他还在想,该怎么委婉地提醒师尊,不可以这样下去了,不可以尽做些惹人误会的举动,不可以随随便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尤其是摸……摸那里……就算是不小心刮碰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