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断网?让我来帮他们,一秒退回中世纪。”
陆景耀低沉的嗓音在听风者地堡内荡开。
他转过身,将燃了半截的古巴雪茄丢进黄铜烟灰缸里,随手捻灭了火星。
林婉清坐在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
清脆的敲击声像是一阵急促的骤雨。
“景耀,巴黎及其周边三十个核心城市节点的底层代码,已经全部调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冷艳的光芒。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排排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
“这帮洋人,记吃不记打。”
陆景耀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推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保护罩。
里面,静静蛰伏着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键。
他没有任何犹豫,宽厚的手掌直接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清脆利落。
指令顺着海底光缆,以光速跨越了大洋。
大洋彼岸,法国巴黎。
香榭丽舍大街上,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突然,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
红黄绿三色灯管同时熄灭。
紧接着,整个街区的信号灯像发了疯的迪厅彩灯,胡乱闪烁起来。
“砰!”
一辆福特轿车躲闪不及,直接撞上了前面的满载货车。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撕裂声响彻街头。
跟在后面的十几辆车连环追尾,喇叭声响成一片。
司机们推开车门,指着交通灯破口大骂。
塞纳河畔,巴黎中央火电厂。
主控室里,工程师正端着咖啡,和同事聊着周末的球赛。
突然,面前的星耀电脑屏幕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一个硕大的黑色交叉刀剑齿轮徽章,死死锁住了整个显示器。
“怎么回事?控制阀门卡死了!”
工程师扔掉咖啡杯,疯狂敲击着机械键盘,满头大汗。
“进水泵停止工作!锅炉温度在狂飙!”
他扯着嗓子大吼,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备用系统根本切不过去,底层芯片拒绝执行任何指令。
“拉闸!快拉物理电闸!”厂长冲进来,声嘶力竭地嚎叫。
几分钟后。
“轰隆——”
伴随着电厂保护机制的强行切断,巨大的涡轮机停止了轰鸣。
从埃菲尔铁塔到卢浮宫。
大片大片的街区瞬间失去了光亮。
整座浪漫之都,在不到十分钟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法兰西国家银行总部。
柜台前的职员正准备给一个富商办理大额取现。
星耀结算终端发出一声长鸣,随后彻底死机。
“抱歉先生,系统连不上,金库的电子锁打不开。”
职员隔着防弹玻璃,无奈地摊开双手。
拿不到钱的富商红了眼,一把揪住自己的领带。
“我的血汗钱!你们这群骗子!把钱给我!”
大厅里的其他储户也慌了神。
“停电了!银行的门也锁死了!”
一个白人壮汉抡起候客区的铁椅子,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
玻璃应声碎裂,整个大厅沦为暴徒的乐园。
没有电,没有交通,取不出钱。
整个国家在一小时内,被硬生生抽干了所有的现代工业血液。
香榭丽舍大街变成了混乱的角斗场。
路边的商铺被砸开,火光在街角燃起。
数万名愤怒的市民举着火把和铁棍,犹如潮水般涌向市政厅。
“内阁下台!还我们电力!”
抗议的声浪震天动地,石头像雨点一样砸碎了市政厅的玻璃大门。
爱丽舍宫的地下掩体里。
法国总统瘫坐在椅子上,高级定制西装早就被汗水浸透。
他死死抓着桌上的老式摇把电话,冲着话筒狂吼。
“派警察!快去镇压!把那些暴民赶出街道!”
电话那头,警务处长哭丧着脸,声音里全是绝望。
“阁下,警局的调度系统也瘫痪了!”
“警车没有油,加气站的电子阀门同样被锁死了,我们根本出不去!”
总统双腿一软,手机滑落在地。
他眼底全是灰败的死气,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
拆星耀的基站?
他们现在连靠近基站的马路都走不过去!
香江,太平山顶地堡。
大屏幕上,那片原本绿光闪烁的欧洲版图,生生缺了一大块。
一个巨大的黑洞,静静地趴在法国的位置上,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超人站在屏幕前,掏出白色手帕,死命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老板,这手段……真绝了。”
李超人声音打颤,腿肚子有点转筋。
“我原本以为,咱们靠卖电脑收授权费,就够暴利了。”
他转头看着陆景耀,眼神里全是五体投地的敬畏。
“现在才明白,您这是把他们的命门,直接攥在手里捏着玩啊。”
李超人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当年在工地就签了卖身契,死心塌地跟着老板。
要是站在星耀的对立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
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叶,喝了一口,神色散漫。
“超人,做生意不能光看账面上的数字。”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音。
“当他们的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咱们的机器过滤时。”
“这世上,就不存在能反抗咱们的力量。”
方进新光着膀子从操作台那边窜过来,手里挥舞着一沓单据。
“老板!那边的外汇市场彻底休克了!”
他破锣嗓子里全是嗜血的狂热,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法郎现在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咱们的空单吃饱了!”
方进新把单据拍在桌上,兴奋地直搓手。
“他们国家的经济,今天一天倒退了五十年!”
陆景耀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雪茄,弹了弹烟灰。
“吃饱了就留点缝,别把羊一口气薅秃了,得留着慢慢剪。”
他靠回椅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戏谑。
“掐死他们不费事,但死人是不会给咱们交保护费的。”
地堡的另一端,一排通讯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接进来的卫星电报,步伐轻快。
林婉清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无数求饶电报,冷笑一声:“景耀,他们的首相跪在卫星电话前求饶了,说一切都是误会。”
陆景耀将茶杯重重放下:“误会?那就让他们的政要彻底透明,把他们的底裤全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