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可以。去告诉他们，大气层以上现在的归属权。”
陆景耀把玩着纯银打火机，语气平淡。
林婉清心领神会。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向主控台，十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
清脆的按键声在地下堡垒中回荡。
“全球频道已接通，最高频段覆盖完毕。”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厉。
“景耀，随时可以切入。”
陆景耀走到麦克风前，按下红色的通话键。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强行切断了欧美各大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的信号。
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的高音喇叭。
甚至连行驶在太平洋上的军舰通讯频道。
全在这一瞬间，响起了那个低沉、冷酷的男声。
“诸位，我是陆景耀。”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世界所有政要的心坎上。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美国总统瘫在椅子上，浑身僵硬。
“刚才五角大楼院子里的那摊岩浆，算是个小小的见面礼。”
陆景耀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权。
“有人想和谈，可以。”
“从现在起，《星耀太空法案》正式生效。”
“以海平面为基准，海拔一百公里的卡门线以上空域，划为星耀集团私有领地。”
这句话一出，全球哗然。
白宫的国防部长直接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流了一手。
把外太空划成私产？
这简直是把整个地球的物理法则按在地上摩擦。
陆景耀的声音继续通过卫星中继，冰冷地宣判。
“任何国家、任何机构，试图发射火箭、卫星或洲际导弹。”
“必须提前七十二小时，向香江星耀总部提交航线申请。”
他顿了顿，嘴角的冷笑哪怕隔着电波也能让人脊背发凉。
“并缴纳相应的航天过路费。”
“不缴费、不报备的飞行器，一律视为对星耀领地的武装入侵。”
“我的天基武器，会教他怎么懂规矩。”
咔哒。
广播被单方面粗暴切断。
这就叫最后通牒，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不服？抬头看看天上那把随时能融化花岗岩的刀。
……
三天后，中环星耀金融大厦。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雪茄的烟雾缭绕。
方进新早就扯了领带，脱了西装外套，光着膀子站在一块大黑板前。
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写得黑板“啪啪”作响。
“老板。这买卖太绝了。”
方进新转过身，一张脸因为极度亢奋涨得通红。
他那破锣嗓子在屋里直劈叉，兴奋得直拍大腿。
“以前咱们在下头收地皮租金，顶多算收个地面税。”
“现在咱们收的是地球的天花板费啊。”
他在黑板上用力画了个巨大的圆圈，里面填满了数字。
“我算过了，老板。”
方进新指着那些天文数字，眼珠子亮得吓人。
“咱们按吨位收费，每往太空送一吨载荷，就收一吨等重的实体黄金。”
“要是不给金子，就用星耀石油券折算，溢价百分之二十。”
他把粉笔头一扔，双手叉腰狂笑起来。
“华盛顿昨天刚交了一笔钱，说是要发射颗气象卫星。”
“五吨的破铁壳子，乖乖给咱们在苏黎世的账户打了一箱金砖。”
“这印钞机开得，比抢银行还快一百倍。”
坐在沙发上的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看着黑板上的收益表，连咽了好几口干涩的唾沫。
“方总，你这格局还是小了。”
李超人站起身，走到陆景耀身边，满眼都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老板这招，叫兵不血刃的永续收割。”
他搓了搓手，商人的精明在眼底疯狂闪烁。
“只要他们想搞科研，想发展航天，就得给咱们交税。”
“以后他们的卫星上天了，用的还是咱们的频段和轨道。”
李超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今天收过路费，明天收停泊费，后天还能收轨道维护费。”
“只要机器在天上飘着，租金就源源不断。”
“这简直是收割全人类财富的最高境界啊。”
陆景耀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叶。
“收点过路费而已，看把你们激动的。”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规矩立下来了，就得有人守。”
陆景耀摸出纯银打火机，点燃一根古巴雪茄，火光映亮了他冷厉的侧脸。
“白宫那帮政客亲眼看过岩浆，怕死，所以他们交钱。”
“但总有几个头铁的，觉得自己的头骨比钨合金还硬。”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景耀，西欧那几个国家也服软了。”
她递过一块苹果，嘴角带着轻笑。
“英国和法国的联合航天局，早上刚把申请表传真过来。”
“还附带了厚厚一沓劳合社的承保合同。”
“他们是生怕咱们的激光不小心走火，把他们的首都给点了。”
陆景耀咬了一口苹果，眼神深邃。
“他们学乖了就行。这地球上，只有听话的狗才有饭吃。”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框震得簌簌掉灰。
赵铁胆大步走进书房，把一把冲锋枪砸在桌上：“老板，莫斯科那边头铁，没交过路费，偷偷把一枚实验火箭推上发射架了。”
金属枪管撞击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铁胆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鼻孔里喷着粗气。
“听风者的雷达刚抓到的信号。那帮北极熊真特么不信邪。”
方进新愣了一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
“偷偷发射？他们连申请都没递？”
“递个屁。”
赵铁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捏起拳头。
“他们觉得咱们在讹诈，不认什么太空法案。”
“就在半小时前，老大哥在西伯利亚的秘密基地，直接给火箭加注了液氧。”
李超人脸色一变，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
“老板，他们这是想造成既定事实，强行撕个口子出来。”
“一旦他们的火箭上了天，白宫肯定也有样学样，咱们的规矩就成笑话了。”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景耀身上。
陆景耀没有说话。
他夹着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青白烟雾。
烟雾散去，他那双黑眸里透出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
敢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真以为西伯利亚的冷风能吹散天基武器的聚焦？
陆景耀眼神一冷：“既然他们喜欢玩火，就让他们在发射台上熔成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