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的街头人潮汹涌。
陆景耀将那块厚重的“星耀手机”随手塞进风衣口袋,转身拉开了防弹劳斯莱斯的车门。
“回山顶。”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既然通讯终端的网已经铺开,那就该从源头上,把这帮洋人的命脉彻底绞死了。
半小时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书房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张覆盖全球的资源分布图。
“老板,南洋的锡矿和西伯利亚的稀土,咱们的库存已经多得快堆不下了。”
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厚重账本。
“这段时间那些欧美电子厂疯了一样要货,咱们是不是该趁机提提价?”
陆景耀端起一杯冰镇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清脆的响声。
“提价?”
他冷笑一声,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那是摆地摊的思维。”
陆景耀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欧洲和北美的板块上重重一划。
“从明天起,通知老包的船队。”
“所有发往欧美的稀土、硅晶材料和南洋锡矿,出口配额直接削减九成。”
李超人愣住了,拿着账本的手猛地一哆嗦。
“九成?!老板,那帮洋人现在正憋着劲儿仿造咱们的电视机和收音机呢!”
“一旦断了这些核心材料,他们的流水线连三天都撑不住啊!”
陆景耀转过头,眼底透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撑不住。”
“没有星耀的土,他们连个收音机外壳都捏不出来。”
指令顺着星耀的秘密电台,在半天内传遍了全球港口。
三天后,美国东海岸。
新泽西州的美国无线电公司(RcA)总部实验室里,传出一阵砸东西的爆响。
“法克!谁能告诉我这批硅片为什么一通电就烧穿了!”
首席工程师把手里的废弃电容狠狠砸在地上,眼珠子通红。
“长官,市场上买不到高纯度稀土了!”
采购主管满头大汗地冲进实验室,领带扯得稀烂。
“香江那边的星耀航运封了出货单,我们在黑市上溢价五倍,连一克提纯材料都买不到!”
工程师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完了,没有原材料,我们刚上马的晶体管生产线全是一堆废铁。”
同样的一幕,不仅发生在美利坚,更在东京的大藏财阀车间里疯狂上演。
大藏昭雄看着停摆的流水线,气得当场砸了办公室的所有古董。
没料下锅,所有的野心全成了笑话。
第四天清晨,香江,星耀大厦。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里,李超人正盯着刚刚送来的海外情报汇总。
他那双拨算盘的手抖得厉害,连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
“这帮孙子,终于是急眼了。”
李超人咧着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门被推开,陆景耀穿着一身深色高定西装,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老板!您这招卡脖子太狠了!”
李超人激动得直拍大腿,赶紧迎了上去。
“美国前三大电子巨头,还有西德、日本的几个财阀主事人,全坐专机飞过来了。”
“现在这帮大爷正挤在咱们楼下的候客大厅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陆景耀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燃起,他点了一根古巴雪茄。
“让他们上来吧。”
“饿了三天的狗,也该知道谁是主子了。”
十几分钟后,星耀大厦最大的全景会议室内。
十几个平日里在华尔街和东京呼风唤雨的总裁大班,此刻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西装皱巴巴的,眼底下全是熬夜赶飞机的乌青。
会议室的大门被两名黑衣pmc推开。
陆景耀叼着雪茄,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直接坐了下来。
“陆先生!你们星耀这是在破坏全球贸易规则!”
RcA的总裁第一个憋不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单方面削减九成配额,我们的工厂已经停摆了,你要对我们的损失负责!”
陆景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掸了掸雪茄灰,任由那截灰烬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负责?我陆某人开门做生意,我的货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他微微抬眼,黑眸里迸射出刺骨的寒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拍桌子?”
“铁胆!”
一直守在门边的赵铁胆像头黑熊般窜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那位美国总裁的领带,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他怼在墙上。
“再敢跟我们老板大呼小叫,老子把你从这六十八层扔下去听响!”
赵铁胆满脸横肉一抖,吓得那总裁双腿打颤,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剩下那些洋人总裁面面相觑,终于收起了那点可怜的傲慢。
“陆先生……我们愿意加钱。”
大藏昭雄擦着冷汗,姿态放得极低。
“只要您肯恢复供应,价格翻一倍我们也认了。”
陆景耀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大藏会长,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的,是你们公司的核心股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几个西德的财阀代表直接跳了起来。
“你要用原材料,强吃我们公司的股权?这是明抢!”
“抢?”
陆景耀靠回椅背,神色淡漠。
“不交出百分之三十的表决权股份,你们连一粒锡矿石都别想拿到。”
“回去等着工厂倒闭,机器生锈吧。我倒是想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工会的拳头硬。”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群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终于体会到了被人死死卡住咽喉的绝望感。
没有原料,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帝国就是一具空壳。
“我签。”
RcA的总裁挣脱了赵铁胆的手,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只要能给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给。”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防线瞬间雪崩。
林婉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不带温度的冷艳,将一份份厚厚的霸王条款甩在这些总裁面前。
“各位,签了字,出门右拐去财务室办手续。”
“星耀不收空头支票,股份交割完,自然会有船给你们发货。”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会议室内显得无比凄凉。
这不仅是出让股份,更是将整个西方电子工业的半壁江山,拱手送进了陆景耀的口袋。
李超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按满红手印的合同,激动得双手直哆嗦。
卡脖子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手心甘情愿地给你打一辈子黑工。
半小时后,洋人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陆景耀端起桌上的冷茶,随手倒在了一旁的盆栽里。
“老板,这一波咱们简直是生吞了欧美的半导体底盘啊!”
李超人抱着那一摞股权确认书,笑得见牙不见眼。
“以后他们每卖出一台电视机,咱们不仅抽专利费,还能拿年底的股东分红!”
陆景耀弹了弹衣角,正准备说话。
“砰。”
会议室的侧门被推开。
林婉清拿着一份绝密电报走进来,脸色凝重。
“景耀,华尔街那几个巨头被逼急了,他们重金雇佣的死士小队已经潜入香江。”
陆景耀点燃雪茄,冷笑一声:“买不到就想杀人?让他们那些死士来,我正好缺几个移动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