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颤山谷的巨响,瞬间撕碎了因特拉肯山谷沉闷的积雪。
五百年历史、由名贵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古堡巨型拱门,在那辆重型装甲车的野蛮冲撞下,脆弱得如同干枯的饼干。
巨石崩裂,雕刻着天使与家徽的门梁轰然倒塌,溅起数米高的烟尘。
紧接着,三十辆钢铁巨兽像是一群从地狱放出的恶犬,咆哮着冲入原本修剪整齐的玫瑰花园。
履带无情地碾过昂贵的郁金香,将那些象征贵族品位的草坪翻成了焦黑的烂泥。
“各单位注意!迫击炮架设!”
赵铁胆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在瓦砾上,嗓门粗得像是在喉咙里装了喇叭。
“重机枪封锁所有花窗,谁敢露头,直接送他去见上帝!”
几百名星耀pmc精锐老兵训练有素,利索地翻身下车。
他们没有半点废话,动作机械而精准。
不到一分钟,十六门微型迫击炮已经死死钉入泥土。
黑洞洞的炮口斜斜上扬,正对着古堡二层那几扇绚丽的彩色琉璃窗。
重机枪的子弹链在冷风中叮当作响,像极了收割前的死神磨刀声。
古堡内,原本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掌握着西方金融命脉的财阀大佬们,正端着昂贵的红酒,等着看陆景耀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可现在的他们,却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
“啪嚓!”
理查德勋爵手里的高脚杯坠地,红酒溅满了那双价值千镑的皮鞋。
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窗外那些冰冷的炮管。
“他……他竟然把军队开到了阿尔卑斯山?”
另一名犹太财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天鹅绒地毯上,脸色惨白得比墙灰还难看。
他们自诩是上帝的代行者,习惯了用一张协议、一个电话就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
却从未想过,有人会直接拎着大锤,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桌子连根砸碎。
“砰!”
宴会厅沉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风雪顺着走廊呼啸而入,熄灭了几盏古老的银制烛台。
陆景耀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定制西装,大衣披在肩头。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踩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
皮鞋与地面摩擦出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飞带着五十名“幽灵”特工紧随其后。
他们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消音冲锋枪,枪口散发的寒气甚至压过了屋里的暖气。
陆景耀径直走向主位,那里原本坐着的是德意志银行的背后掌权者。
那老头看着走近的陆景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把椅子让了出来。
陆景耀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升起。
“先生们,我看你们的牛排还没凉,怎么都不动刀叉了?”
陆景耀微微一笑,将打火机随手抛在长条石桌上。
火机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最后撞飞了一份装订精美的“资产重组协议”。
“陆……陆先生,这不符合我们的外交礼仪。”
理查德勋爵强撑着身子,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这是和平的清算会,你带着重火力包围这里,是在践踏整个文明世界的规则。”
陆景耀听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残暴。
“礼仪?规则?”
陆景耀猛地向前俯身,眼神厉得像是一把刚淬过毒的尖刀。
“你们在红海想剪断我电缆的时候,谈礼仪了吗?”
“你们在华盛顿冻结我美金的时候,谈规则了吗?”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带血的牛排,直接扔向窗外。
“在这里,老子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些财阀大佬们齐齐一哆嗦。
“老子在香江建重工、造飞弹,不是为了来听你们背诵家谱的。”
“你们想用这几张破纸,来和我的装甲营谈条件?”
陆景耀眼神如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铁胆,给这古堡听听响,帮几位大班清醒清醒。”
“好嘞!”
窗外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通!”
一发迫击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叫,精准地砸在古堡侧翼的一座了望塔上。
“轰——隆!”
火光冲天。
那是古堡存放艺术品的副塔,瞬间在爆炸中坍塌成一堆放射状的废墟。
碎石和烟尘顺着窗户灌了进来,把那些名贵晚礼服弄得脏污不堪。
“我说!我签!”
刚才还嘴硬的一名华尔街大亨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哭着去捡那支掉落在地上的派克钢笔。
“星耀石油券是唯一的硬通货!我同意!我全都同意!”
这种心理防线的崩塌是具有传染性的。
在绝对的物理摧毁面前,什么贵族体面,什么世袭荣耀,连坨狗屎都不如。
沈飞适时地将一叠新的协议发到了每个人面前。
“这是星耀金融清算方案。”
陆景耀重新点燃一支雪茄,冷眼看着那些颤抖的手指。
“签了它,你们还能留着庄园养老。”
“不签,今天这因特拉肯的雪,会比往年红得多。”
这群在西方世界只手遮天的老狐狸,此刻一个个哭丧着脸。
在那份足以抽干他们三成家底、强行并入星耀结算体系的协议上,落下了名字。
每一笔签字,都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陆景耀站起身,理了理领口,享受着这权力巅峰的极致寂静。
他看着窗外那些安静蛰伏的钢铁怪兽,心中那股枭雄气概彻底爆发。
“带上这些废纸,咱们撤。”
陆景耀刚迈出大门,沈飞就迅速拉开了车门。
就在这时,林婉清却有些惊慌地快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份红色的紧急电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甚至连那双一向稳健的手,此时也在微微打颤。
“景耀!出大事了!”
林婉清扑到陆景耀身边,直接将电报递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对岸那些家伙,配合白宫在暗中输送。”
“台湾和南韩的秘密联合小组,就在半小时前,在公海上扣押了我们运往荃湾的最后一批高精度芯片材料!”
陆景耀看着电报上的红字,吸入肺里的雪茄烟雾迟迟没有吐出。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杀机再次像风暴一样疯狂聚集。
“芯片材料?”
陆景耀冷冷一笑,随手将雪茄按在古堡残破的石柱上。
“那帮缩在岛上的残兵败将,居然也敢玩‘截胡’?”
他转头看向远方,那是远东的方向。
“铁胆,让老包的船别急着回港。”
“既然有人想试试咱们新出厂的海魂衫,那就去海峡那边转转。”
“老板,咱们直接杀回远东?”赵铁胆红着眼,满脸都是嗜血的兴奋。
陆景耀踩着满地的瓦砾,大步跨上装甲车,声音冷得刺骨。
“回。不仅要回,还要让台北和汉城那帮人知道。”
“老子不点头,这远东的一粒沙子,他们也摸不到!”
林婉清神色忧虑地钻进副驾驶:
“景耀,这次白宫直接下场支援,咱们的船队面临的是整个第七舰队的夹击。”
陆景耀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在那份清算协议上轻轻敲击。
“第七舰队?”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致的弧度。
“正好,新研制的那批‘真理二号’(导弹),也该去海峡找个活靶子了。”
装甲营的发动机再次轰鸣。
钢铁洪流在风雪中调转方向,卷起漫天尘土,朝着那未知的风暴中心疾驰而去。
陆景耀眼神幽暗,低声吩咐道:
“告诉沈飞,封锁全港的消息,咱们来一出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