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十？殿下，你想错了。我要的，是全部。”
上章陆景耀那毫无温度的话语，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哈希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陆先生……不，老板！”
他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桌前。
“如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嫌少，我可以给四十！甚至五十！”
“只要我能夺回王权，中东的石油，您可以拿走一半！”
哈希姆急得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抠着精钢防爆箱的边缘。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他已经彻底抛弃了属于王室的尊严，只想活命。
陆景耀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灵魂都卖掉的嘴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黑檀木酒柜前，拿起一只剔透的水晶杯，往里面丢了两块冰砖。
琥珀色的威士忌缓缓注入杯中，发出冰块开裂的清脆声响。
“超人，把咱们仓库里的‘积压品’清单拿出来给殿下瞧瞧。”
陆景耀晃了晃酒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坐在一旁的李超人立刻会意，脸上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盖着星耀重工钢印的蓝色文件。
“殿下，这是我们星耀重工一号仓的现货储备，请您过目。”
李超人将文件递到哈希姆面前，语气格外的客气，但眼底的精光却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哈希姆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低头看去。
“第一代滑膛迫击炮，三百门。”
“老式高碳钢防弹钢板，两万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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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春田步枪，五千支……”
看着看着，哈希姆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些所谓的军火，根本不是什么高精尖的尖端武器。
全都是星耀重工当年刚建立、炼钢技术还不成熟时，生产出来的一代大路货。
那些高碳钢钢板，防弹性能极差，被重机枪扫射几下就会产生细微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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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迫击炮，更是因为硫含量超标，打上五十发炮弹，炮管就有炸膛的风险。
至于那些春田步枪，更是早年星耀私军从金三角搜刮来的老旧二手货。
放在国际黑市上，这堆东西也就是废铁的价格，白送给大国军队都嫌占地方。
“陆先生，这些武器……好像有些过于陈旧了。”哈希姆有些结结巴巴。
陆景耀抿了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炸开。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残忍。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收下了。”
他把水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只是你在香江的保护费。它能保住你和这两个箱子的安全。”
陆景耀伸出食指，点了点桌上的精钢防爆箱。
“至于你想买枪、买炮、买子弹打回去。”
“那是另外一码事。”
哈希姆喉咙干涩，死死抓着那份清单，声音都在颤抖。
“那……这批清单上的武器，您打算要价多少？”
陆景耀竖起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美金，或者等值的黄金和现成原油。”
“什么？！”
哈希姆吓得直接惊叫出声，整个人差点从真皮沙发上蹦起来。
“一千万美金？！这在国际黑市上，顶多值八十万！”
“这些老旧的春田步枪，美军早就淘汰了，黑市上一把只要十几美元！”
“您这是在抢劫！”
面对王子的控诉，陆景耀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古巴雪茄，吐出一圈乳白色的烟雾。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
陆景耀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枪，是老旧了点。但我的枪，能带着我的pmc雇佣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送回波斯湾。”
“整个远东，除了我们星耀，谁敢顶着美利坚的制裁，把几万支步枪送上你们的沙滩？”
他隔着淡蓝色的烟雾，眼神冷冽如刀。
“你觉得贵，可以不买。”
“林秘书，送客。顺便给楼下那几位还没走远的cIA特工，送两杯咖啡下去。”
听到“cIA”三个字，哈希姆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再次瘫坐在了地毯上。
他知道，自己一旦走出这栋大楼，不用三分钟，就会变成中环路边的一具无名尸体。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一千万美金又算得了什么？
“我签……我签！”
哈希姆眼眶泛红，眼泪终于憋不住流了出来，顺着脸上的污泥冲出两道白印。
他颤抖着手，接过李超人递过来的钢笔，在契约的最后一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份不平等、甚至可以说是敲骨吸髓的军火贸易条约。
星耀重工仅仅用了几仓库准备报废的破铜烂铁。
就换回了未来的中东核心油田干股，以及大批的现成原油。
“合作愉快，殿下。”
陆景耀看着契约上湿淋淋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星耀集团以此为契机，终于将黑手正式伸进了全球最暴利的军火贸易领域。
……
几个小时后，后半夜。
暴雨渐渐停息，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海雾。
几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货轮，关掉了所有的航行灯，犹如幽灵一般缓缓驶出了港口防波堤。
货舱里，堆满了那批被擦拭得锃亮、但实际上早该报废的第一代旧武器。
陆景耀站在太平山顶的露台上，看着远去的货轮，眼神深邃。
“景耀，刚才纽约那边传来消息。”
林婉清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极少出现的急促。
“听风者截获了欧洲影子联盟最高级别的绝密电报。”
陆景耀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扯了扯西装的领口。
“这帮老骨头，放了什么洋屁？”
林婉清快步走过来，将一张刚刚译好的红色电报纸递了过去，胸口微微起伏。
“他们得知你彻底吞下了哈希姆王子的中东大饼，并且把手伸进了波斯湾。”
“影子联盟的那些老牌贵族，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启动了底牌，联合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准备在公海上直接拦截我们的货船！”
“而且，华盛顿那边也默许了。他们说，只要我们的军火船敢过新加坡，就直接当成海盗击沉！”
陆景耀听完，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看着那张写满战争威胁的红色电报，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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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海盗击沉？”
陆景耀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暴虐与冰冷。
“超人，通知我们在马六甲海峡的潜艇编队。”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推门进来的李超人，下达了最残暴的指令。
“既然他们想玩海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任何敢靠近星耀货轮的英美军舰，不用警告。”
“直接用红鱼，给我把他们送进海底喂王八。”
李超人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发白，但眼神里却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老板，那万一对方宣战呢？”
陆景耀偏过头，嘴角挂着一抹不可一世的霸气。
“宣战？他们有这个胆子，就让他们到维多利亚港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