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安保(pmc)经此一役名震全球,彻底打通了香江至东南亚的安全航线。但方进新却拿着账本发愁:“老板,重工基地太烧钱了,咱们的现金池又见底了。”
太平山顶,阳光被遮阳伞切碎,洒在翠绿的草坪上。
方进新把那本厚厚的牛皮账册,苦着脸摊在圆桌上。
“老板,真不是我瞎喊穷。”
这位在华尔街杀了个七进七出的金融奇才,此刻却像个斤斤计较的账房先生。
“那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私军,光是每天的安家费、弹药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加上德国那些高薪挖来的工程师,全得用现汇美金结算。”
“还有那几座新建的高炉和三艘魔改的万吨货轮,每天烧油烧煤简直像是在喝血!”
方进新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急汗。
“咱们从华尔街卷回来的那三亿美金,虽然是个庞然大物。”
“但重工业这头吞金兽一旦启动,就绝对不能停啊!”
“一旦停工,前面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就全打水漂了!”
站在一旁的李超人也推了推金丝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仅如此,港督府虽然被咱们打服了,但暗地里还在收紧银根。”
“汇丰银行那边的备用金,也快被咱们抽到警戒线了。”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躺在藤椅上的陆景耀,等着这位主心骨拿主意。
陆景耀端着高脚杯,将杯中最后一口年份香槟一饮而尽。
他脸上没有半点因为缺钱而产生的焦虑。
“重工是星耀的命脉,不能停,哪怕砸锅卖铁也得烧下去。”
陆景耀将空酒杯随手递给身后的林婉清,站起身来。
“走,去书房。”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庄园主楼。
方进新和李超人赶紧抱起账本,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宽敞的绝密书房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远东势力分布地图。
陆景耀拿起桌上的实木教鞭,轻轻点在代表香江的红色圆圈上。
“超人,地产回笼资金太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进新,金融做空是雷霆手段,但不能天天用,否则会逼得所有国家联手封杀咱们。”
教鞭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
“咱们现在,急需一头每天都能产出巨量现金的奶牛。”
“一个不需要讲什么商业周期、直接把钱往咱们口袋里塞的印钞机!”
方进新和李超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无本买卖?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枭雄般贪婪的冷笑。
他手腕一抖,教鞭“啪”地一声,死死钉在了香江旁边那块只有弹丸大小的土地上。
“这里,就有。”
众人顺着教鞭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水之隔的濠江!
在这个年代,香江是金融和贸易的中心,而濠江,则是远东最臭名昭着的销金窟!
那里没有工业,没有发达的港口。
只有满大街合法经营的赌场、妓院和地下钱庄!
“老板……您是想去濠江开赌档?”方进新咽了口唾沫。
林婉清站在书桌旁,迅速翻开了一份关于濠江的情报档案。
“景耀,濠江的水很深。”
“葡萄牙人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真正在那里一手遮天的,是何氏家族为首的老牌军阀。”
她指着情报上那几张面目阴沉的照片。
“他们跟当地的三合会和黑帮盘根错节,牢牢把控着所有的博彩牌照。”
“那是他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聚宝盆,外人敢伸一根手指,就会被剁成肉泥。”
陆景耀扔掉教鞭,冷厉的黑眸中闪烁着霸道的野心。
“老牌军阀?本地黑帮?”
他仿佛听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在我的特战营和重火力面前,他们就是一群拿着片刀的原始人。”
“他们把控赌牌?那我就去把发牌的桌子给掀了。”
陆景耀双手撑着大理石书桌,气场如渊似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香江的钱,我赚够了。”
“现在,我要把濠江那座赌城,变成星耀重工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每天进出的流水,哪怕是一分钱的铜板,也必须姓陆!”
这种跨越版图的强盗式扩张,让方进新等人听得头皮发麻。
但随之而来的,是骨子里抑制不住的疯狂与热血。
跟着这样的老板,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一万倍!
“铁胆!”陆景耀偏过头。
“到!”赵铁胆犹如一尊黑塔般上前一步,浑身关节爆响。
“派人去濠江,给那位何家家主送一份拜帖。”
陆景耀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冰冷彻骨。
“就说星耀集团看上了他的场子,让他把赌牌准备好,开个价。”
“先礼后兵,咱们星耀,可是最讲道理的生意人。”
赵铁胆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即将吃人的恶鬼。
“明白!保证把拜帖送到他老人家的鼻子上!”
当天下午,一艘挂着星耀旗帜的高速快艇,划破海浪,直奔濠江。
夜幕降临,濠江最大的旧式赌场内。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乌烟瘴气,充斥着赌客们疯狂的嘶吼和荷官的吆喝声。
最顶层的豪华包厢里。
六十多岁的何家家主穿着一身昂贵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玉核桃。
他干瘪的脸庞上布满褐斑,三角眼里透着常年混迹江湖的阴毒。
在这个地界,他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砰!”
一名浑身是血的红棍小弟跌跌撞撞地撞开包厢大门。
他扑倒在何家主脚下,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烫金的拜帖。
“老爷……香江星耀集团的人来了!”
“他们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扔下这东西就走了!”
何家主眉头一皱,手里的玉核桃瞬间停止了转动。
旁边的一个帮派堂主赶紧捡起拜帖,恭敬地递了过去。
何家主展开拜帖,只扫了一眼,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陆景耀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何某人的地盘上撒野!”
何家主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将那份精美的拜帖撕得粉碎。
洋人在香江被陆景耀收拾了,那是洋人没种。
但在这濠江的一亩三分地上,是靠手里的片刀和人命堆出来的规矩!
一个暴发户,竟然大言不惭地要买他的赌牌?
这简直是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
“来人!传绿林箭!”
何家主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凶光。
“把各大帮派的堂主全给我叫来,准备好家伙!”
消息传出,濠江的传统赌阀势力震怒。何家家主放出狂言:“陆景耀敢把手伸过海,老子就让他的人变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