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鹫说完看向一旁趴着的费莱诺,“你留下来收拾山洞和捡柴火。”
费莱诺从地上爬起来点点虎头,“成。”
三人分好后便各自忙碌,等苏梨回过神早已没了踪影。
等他们回来天已经快黑,苏梨坐在山崖洞口,看着几人各自忙碌。
费莱诺生好火,点了几个火把,插在石壁上,火光驱散黑暗带来点点暖意。
时鹫和玄漠在山崖底下的河边处理猎物。
距离有点远,苏梨其实看得不太清。
很快,几人带着肉回来,苏梨主动过去帮忙把肉挂起来。
这么大一头猎物,他们一顿吃不完,只能挂起来。
早上吃了鲜甜的蘑菇汤,再吃没有盐巴的烤肉,嘴里没滋没味。
苏梨只吃两口就吃不下了,把没吃完的一半烤肉递给一旁的费莱诺。
“我吃饱了,你吃吧。”
费莱诺唔了一声,张嘴咬住,咂巴两下吞下。
其他三个转头看向他俩,疑惑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雌主想吃什么?我再给你烤。”
费莱诺以为她不爱吃这个部位的肉。
“不用,我吃饱了。”
苏梨站起身回了山洞,她准备趁他们还在吃东西,去池水那洗个澡。
…
“费莱诺,你是不准备离婚了吗?”
玄漠不知为何,看到坏雌性这么自然的把吃不完的剩肉给费莱诺,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上来咽不下去。
“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这话一出,几兽感觉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两个天然水池水虽不流通,却都是活水,水从石缝里流进来又从底下的细缝渗出去,水底很清,隐约还能看见池底的碎石。
她走近内洞,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到石岸边。
费莱诺担心她走路不注意看水池,特意在两边都放了火把。
两个火把对应,刚好够看清池水,苏梨伸手一摸,池水不冰还带着一点点暖。
苏梨脱了衣服踩进池子里,水没过腰,她找了个水位较低的地方坐下,泡了一会开始搓洗。
一搓一层灰卷往下掉,连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泡了水才浮出来。
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身体原主到底多久没洗了?
搓了半天她力竭了,开始搓头发。
要命!
头发油腻成片粘在一起,手指插进去能卡住,发尾更是打结得扯都扯不开。
这头发是泡过油缸吗!!
别人坐月子一个月不洗也不过如此吧!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拆结,拆了没两下手指就酸了。
没有梳子,只能靠手撕,每撕开一个结就带下来一小撮断发,疼得她龇牙咧嘴。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多久没洗头了?你折磨那几个兽夫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身体也折磨啊。
她搓了足有一小时,搓到手指发皱,才算把身上那层陈年老垢洗干净。头发勉强通了,没有洗发水只能用清水一遍一遍地漂。
她靠在池边舒了口气,她感觉手和腰都要断了。
不仅如此,泡太久,她皮肤都发皱了。
艰难的从水池里爬出来,刚准备拿衣服,洞口拐角传来石子被踩碎的声音。
“谁?”
没有回应,她胡乱的套上衣服,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肩上,还有不少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甩了甩水,赤着脚绕过石壁往外走。
洞外远远传来玄漠和时鹫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说明他们还在洞口没进来。
走到拐角一看,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抽出一根火把回自己房间。
石台上放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烤肉,谁放的?
刚才真的有人进来了?
会是谁?
碗里的烤肉被切成小块,表皮没有焦,一看就不是玄漠烤的,还是挑了最嫩的部分。
她端着碗走到洞口。
四个兽夫都在原来的位置,看不出谁中途离开进了山洞。
“谁送进来的?”
她把碗举起来,晃了晃。
没人应声。
她看向费莱诺,他正趴在火堆旁低头舔爪子。
视线转向玄漠,他专心致志的啃骨头,牙齿咬得嘎嘣响。
时鹫低头整理羽毛,听到问话歪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整理毛发。
“祁野你说。”
她最后视线落在离火堆最远的祁野身上。
祁野动了动尾巴,将头从身体里钻出,声音带了点迷茫,“我刚睡着了。”
“……”
苏梨半斜靠在洞口石壁上看着装聋作哑的几人,啧了声。
头发因没有毛巾擦拭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湿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水珠子顺着发尾往下淌,把肩头的衣服晕湿了一片。
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费莱诺挪动爪子推了推几根新添的木柴,“雌主,夜里冷,你要不过来烤烤头发?”
苏梨想想也是,湿着头发睡觉明天准头疼。
她端着碗走到火堆旁坐下,将碗放到一旁。
抬手把湿头发拢到一侧,侧着脑袋对着火苗的热浪慢慢烘。
火光映在她脸上,原本脏污的脸被洗净,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粉。
玄漠正低头啃最后一块骨头,余光扫到火堆对面的人影,咬合的动作顿住。
他慢慢抬头,看向对面面容白皙红润的苏梨。
“吧嗒!”
嘴里的骨头掉在了地上。
那是苏梨?
他皱起鼻子吸了吸气。
气味不一样了。
之前她身上总有一股酸馊的汗味混着发油的腥气。
现在随风飘过来的只有淡淡的花草香。
他下意识多吸了两下,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把头扭到一边,抬爪压下上翘的狼耳。
时鹫本来在整理翅膀,鸟喙叼着一根乱羽正往外拔,头转到一半同样定住。
维持着歪脖子叼羽毛的姿势,金褐色鹰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堆旁的人。苏梨的五官被火光勾了一圈暖金色的轮廓。
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发尾被热气烘得微微卷起来。
他之前并没注意她的长相,谁会好奇一个第一天就把兽夫当诱饵丢弃,还整天不是打骂就是羞辱的雌性。
“你……”
时鹫把嘴里的羽毛吐出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你原来长这样?”
苏梨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原来长这样?我洗了个澡还能换了张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