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
低哑的磁性男声穿过沧晚的耳膜,唤醒她仅剩的理智。
沧晚用完全酥软的胳膊撑起上半身。
带着水色的迷离双眼不自觉的又被身下的男人吸引。
“……你好香。”沧晚嗅着鼻子不自觉贴近男人的脖颈。
顺便扭动尾巴,向身下的火热缠去。
嗯?
发生了什么她刚刚不是还在寻找临时过夜的地方吗?
沧晚使劲摇了摇脑袋。
还带着迷离的双眼,勉强审视着眼前那张过分的脸。
金发凌乱地铺散在地,衬的那张脸更白。
鼻梁高挺,眉骨深邃,薄唇因为过度失血是脆弱的淡色。
唇角上的银丝正悬空拉着。
毫无疑问,银丝的另一端,是自己。
沧晚不由自主舔了一下唇角。
甜的。
身下男人在用力说出轻点之后,本来钳制着沧晚的大手都无力的垂下。
沧晚慌乱的从男人身上翻下来,都没来得及将尾巴变成双腿。
“……”
看着男人布满红晕的脸颊,和半昏迷状态。
沧晚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她这是对他???!
沧晚懊恼锤头,死脑子快想啊!
但是,沧晚想的太简单了。
她的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黄乎乎的。
视线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滑了一寸。
金发美男右侧全身都是血肉模糊,和衣服粘连在一起。
血迹半干,透着战损的破碎感。
无尽的香气从他的血液中散发出来,萦绕在沧晚的鼻尖。
让沧晚忍不住嗅了又嗅。
随着沧晚逐渐清醒,沧晚脑海里的少女漫滤镜迎来了一波爆发。
惊魂动魄的美感在沧晚脑海里炸开,【闪卡SSR】。
眼前金发男人在少女漫滤镜加持下,直接让沧晚整个人石化了。
麻了呀。
涂山璟即使在少女漫滤镜加持下,也没有眼前男人的1/10的吸引力。
这谁扛得住啊。
沦陷了,沧晚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河,虽然是纯纯视觉上的。
但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沧晚还没弄清楚情况,为什么趴在这个人身上,下一秒眼前猛地一黑。
混合着血腥的冷香气息随着身边战损美男的抬手直接把她脑子里最后的理智按断了。
柔软冰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沧晚:“……”
她又一次强吻了他!
“……!”
沧晚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整条鱼弹射着往后退,差点滚到旁边的河里。
可就算退开了,她还是没忍住,飞快又看了他一眼。
男人还没完全清醒,长睫垂着,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却因为刚才被她压过去的动作微微发红。
嘴角的血丝落在过分冷白的皮肤上,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沧晚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她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极其危险的念头!
亲都亲了,要不……
看看那衣服底下的风景?
不不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死了。
她抬手用力按住眉心,迫使自己从失去智慧的状态里清醒。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太可怕了。
刚才她的脑子里就像被,塞了一团粉色的雾。
雾气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给她的理智撞得七零八落。
眼前男人是大大的危险!
这种程度的失控已经超出了沧晚所能承受的范围。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致命诱惑,就是致命麻烦!
而显然这个男人两样都占了。
沧晚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张脸上扒下来。
“漂亮的大麻烦!”
沧晚低骂。
“要命……”沧晚语气很轻,却透着已经做好决断后的决绝。
下一秒,她拽下外套围在有尾巴又变成双腿的身上。
摇晃着站起身,一脚踹在男人的身上给他踢到了河边。
男人虽然浑身是伤,血也流了很多,但是重量却不容小觑。
踹这一脚,让沧晚感觉踹在了铁上。
她站在岸上,看着河河水里那个过分漂亮的男人,强行用理智压下心底那浓浓的不舍。
再好看也不能留!
这要是在南海她实力全盛的时候,如果遇到这种一定是强取豪夺。
但是这个地方可是灵能禁地。
她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踹了一脚。
扑通一声。
男人顺着河岸滑进水里,半边身子被水流带着往下游漂去。
血色很快被冲散,晕出一片淡红。
沧晚站在原地,盯着他漂远的方向看了两秒。
确认自己真的把这个大麻烦丢掉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半点不带留恋。
脚步越来越快。
沧晚怕自己再回头看一眼,就被那张脸又勾回去了。
风沙扑面而来。
她拉紧衣领,脸色还有点白,耳根却莫名发烫。
刚才那阵失控来得太突然,像一场荒唐又短促的梦。
现在她都还能清晰记起那张脸的轮廓,记起唇上那一点冰凉。
沧晚步子没停,心里却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以后再见这种能让她失去理智的,必须绕着走。
可恶的血脉力量,乱我心神。
死遁成功后,她和白聿乘坐飞船前往皇都。
没料到飞船被击坠落入一片沙漠。
幸好白聿有准备备用的飞行逃生装置。
在坠落之前,她和白聿就各自乘着备用的飞行器逃生,但是也被击坠,她幸运的掉落在绿洲旁边。
她深知戈壁与绿洲交界处,昼夜温差极大。
以及鲛人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实力会大幅下降。
当她准备用灵能凝聚饮用水的时候,发现此地竟然还是一个灵能禁区。
debuff叠满了。
就在她感叹苍天不公,让她出了虎虎窝,再入狼穴时,
一个黄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她脚边。
然后?
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一场差点发生的……,她差点强制了一个伤患!
正午烈日像烙铁给沧晚晒得滋滋冒油,再继续这样下去,她整条鱼就要成鱼干了。
即使是在绿洲里,也无法阻挡无边无际的干燥把石头被晒得发白。
连空气都跟着扭曲。
沧晚整个人都快被晒得脱了层皮。
至于为什么不在才那条河扎营,纯粹是她心虚。
她怕在那儿扎营,她没一会儿就要跳到河里,把那个人再捞上来。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火,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只知道再走不到水源,她大大概就要成为鱼干,被晒死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被那个漂亮男人迷住。
眼前发黑、几乎要栽进那片低矮灌木里的时候。
砰——
突然踢到硬邦邦的东西。
等她看清那是什么时,呼吸骤然一滞!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