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源把令牌和残篇塞进储物袋,心里痛快得很。
这回赚大了,远超他来之前盘算的那些。
一枚清玄宗令牌,一部剑修残篇,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人抢破头。
稳妥起见,他又用灵识把周家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定没漏掉什么灵气波动。
倒是顺带发现,村里还有一两个人体内带着点灵光,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可惜年纪都过了四十,气血败了,经脉也硬了,这辈子跟修行无缘,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凡人。
灵识再往周家探过去的时候,周父已经回来了。
一个黑瘦的汉子,背被日子压得有点驼。
蹲在门口,看着病歪歪的儿子和满脸愁容的媳妇,眼神发木。
屋里那股子愁劲儿,浓得都快滴水了。
齐源心里动了一下。
“行吧。”
他在心里琢磨,“白拿了人家祖上的机缘,这份因果总得还点什么。
今天就给周家一场造化,能不能接住,看他们自己的命。”
他做事不拖泥带水,几袋米粮悄没声地搁进了那口空灶房。
走到病童周泽床前,摸出一枚一阶下品的补气丹,用灵力把药力化开,送进孩子肚子里。
补气丹对修士来说就是补灵力的寻常货,可对这凡间病童,跟仙丹没两样。
药力一化开,就开始滋养他那点快耗干的生机,把病气往外赶。
周泽那张蜡黄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血色。
出气也匀了,眉头松开,沉沉地睡了过去,看样子是不那么难受了。
齐源看着这孩子,灵识里感应到那木、火、土三道灵气像是被激活了,灵光都亮了一分。
他心思一转,灵识沉进储物袋,翻出一枚从龙泉宗得来的传承玉简。
里面有一部《三元玄土功》,正统土属功法。
虽说只是打基础的,最多修到练气九层,但胜在中正平和,根基扎实,比散修那些旁门左道强多了。
问题是宗门功法都带着禁制,不是本门弟子不能外传,传了要遭灵契反噬。
可当齐源的灵识碰到丹田里那道灵契符文时,识海中的“长青溯魂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了一下。
散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道韵。
那道原本牢靠的灵契约束,被这气韵一罩,跟春雪化水似的,没声没息就散了。
“这长青溯魂印,连宗门灵契都能化掉?”
齐源心里又惊了一回。
这玩意儿的本事,比他想的还邪乎。
束缚没了,他也懒得再犹豫。
并指如剑,点在周泽眉心,把《三元玄土功》的法诀一点点渡进孩子懵懂的识海深处。
这股信息会随着周泽长大慢慢解封,变成他潜意识里的东西,跟天生就记住的一样。
这么干费心神,但最稳当,也最不容易被人察觉。
看着孩子睡梦中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齐源灵识扫过他体内火、土、木三者相生的灵根,心里盘算。
“木生火,火生土……三者循环,生生不息。
这灵根搭配,少见。
修行效率绝对不是寻常三灵根能比的。”
“只要资源跟得上,脑子不笨,将来冲炼气后期的希望,比我这五灵根还大。”
下品灵根能修到炼气后期,已经是烧高香了。
毕竟灵根子一般要到八岁上下,经脉初成,神魂稍稳,才能试着引气。
周泽这孩子,比自己早八年踏上道途。
八年,在修仙起步阶段,那是多大的便宜。
做完这些,齐源心里踏实了,身形一化,一道无形青烟,悄然而去。
……
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云梦县,翠云山脚齐府。
“夫人,使劲!夫人,撑住啊!”
产房里柳月儿的喊声一阵接一阵,中间夹着产婆急吼吼的鼓劲声。
叶瑶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外来回走,两只手把帕子绞得紧紧的,脸都白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她哪能不害怕。
一边替姐姐揪心,一边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也得来这么一遭,心里更乱。
周倩儿和苏晚棠也守在旁边,脸上都是紧张。
这位主母性子好,对她们不差,她们是真心盼着柳月儿能顺顺当当的。
齐源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屋里那一声声喊跟他没关系。
只有那铺散开的灵识,正清清楚楚地“看”着产婆怎么忙活,柳月儿怎么使劲,还有那个正拼命往外钻的小生命。
他察觉到叶瑶的不安,偏过头,语气淡淡的:
“别担心,你自己也有身子,多顾着点自己,别动了胎气。”
声音平稳,听着让人安心。
叶瑶听了,心里那股焦躁果然压下去不少,摸着肚子,低声应道:
“是,老爷。”
老爷在这儿,就跟定海神针一样。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声又亮又脆的婴儿啼哭,猛地撕开了齐府上下的紧绷气氛。
“生了生了!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稳婆李婶满脸红光地推门出来,拿袖子擦着额头的汗,嗓门亮得很。
齐源神色还是那样,孩子的性别他早就用灵识探过了。
“晚棠,取十两银子给李婶,府里下人,每人赏一两。”
他吩咐道,语气平淡,但自有一股威严。
“是,老爷。”
苏晚棠恭恭敬敬应下。
柳月儿怀孕后期,府里的事大多是她在管。
她出身士族,算账理事本来就有底子,把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清楚楚。
叶瑶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绷着的那根弦总算彻底松了,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老爷赏!谢老爷赏!”
李婶接过那沉甸甸的十两银锭,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齐家不愧是翠云镇的头面人家,出手就是大方。
齐源迈步走进屋里,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