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清辉透过客栈窗棂,为室内铺陈一层朦胧银纱。
齐源静立窗前,苏晚棠垂首站在屋中,素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已沐浴更衣,褪去旧衫,换了身干净的棉布衣裙,墨发如瀑垂落肩头,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抬起头来。”
齐源转身,声音平静无波。
苏晚棠依言抬头,烛光下容颜尽显。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纵是脂粉不施,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那姣好面容上,带着几分强忍的苍白。
齐源走近,指尖轻触她下颌。
苏晚棠身子微颤,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
“会武?”
他齐源突然问道。
苏晚棠一怔,轻轻点头:
“家中曾请师父教过几年拳脚。”
难怪身姿挺拔,步履轻盈,值那五百两银子。
齐源不再多言,手指顺着她纤细脖颈缓缓下滑。
苏晚棠呼吸微乱,却依旧保持着仪态,唯有紧握的拳泄露了内心紧张。
衣带轻解,罗裙委地。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身影。
苏晚棠仰卧榻上,青丝铺散如云。
她紧闭双眼,长睫不住轻颤,宛若风中蝶翼。
齐源俯身,能清晰感受到她这股身躯下蕴藏的力量。
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娇柔,她的身体紧实匀称,腰肢纤细却充满韧性。
不久,苏晚棠闷哼一声,贝齿紧咬下唇,渗出血丝。
她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那力道确实非同一般女子。
齐源扣住她手腕,触感细腻却隐含力道。
烛光下,她眼角有泪珠无声滑落,没入鬓发。
整个过程,她都保持着沉默,唯有偶尔泄出的轻喘,暴露了此刻的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微。
齐源起身,看着榻上蜷缩的身影。
苏晚棠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动,却在极力压抑着啜泣声。
“好生歇息。”
他淡淡开口,随手为她掖好被角。
齐源立在窗边,目光沉静。
齐源心中念头飞转。
此女身具中品灵根,看来其越国旧族之中,必然曾出过修仙之人,或许祖上还有些传承。
不过,据牙行信息所言,她那家族早已在赵国的兵锋下灰飞烟灭。
残余族人也内斗消亡,她这才修为被废买入牙行,倒是不足为虑。
他微微蹙眉。
我在黑山郡逗留时日不多,本身风险不大。
但如今身边多了她二人,尤其是这苏晚棠容貌过于惹眼。
若是被有心人留意,终究是个麻烦。
此地,不能再待了。
……
翌日清晨,客栈房间内,三人再次一同用早膳。
苏晚棠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虚弱与苍白,她微微垂眸,心中却有些异样。
这位主人看似文弱,但昨夜…其体魄之强健,精力之旺盛,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周倩儿则安心地用着饭菜,只觉得今日的粥菜格外香甜可口,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苏晚棠也隐隐感觉,自己连日来萎靡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许。
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待二人用得差不多了,齐源放下竹筷,语气平淡地开口:
“用完这顿饭,我们便动身离开黑山郡,此后,多半不会再回来。
你二人,可还有未尽之事或牵挂?”
苏晚棠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寂寥。
家族覆灭,自身武道修为也被废去,在这黑山郡,她已无丝毫牵挂。
倒是周倩儿,眼神瞬间有些飘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齐源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你家应在清远县,离郡城不算太远。
此行会路过,你家中的困境,我会酌情照顾。”
周倩儿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感动与惊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没想到老爷竟会主动提及,并愿意帮助她家。
就连苏晚棠心中也是微微一震,看向齐源的目光带上一丝惊疑。
她才被买回两日,却已隐约感觉到这位主人绝非凡俗。
更非心慈手软之辈,对自己二人也并无多少温情。
如今竟会主动照顾周倩儿那毫无价值的家人?这实在不合常理。
不对劲!
苏晚棠脑中警铃骤响!
然而,还未等她细想,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
“呃…”
她闷哼一声,扶住额头,看向身旁同样开始身形摇晃、眼神迷离的周倩儿。
再看向对面稳坐如山、面无表情的齐源。
是迷药!他在饭菜里下了药!为什么?
这是苏晚棠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齐源看着软倒在桌旁的二女,眼神毫无波澜。
这饭中混杂的迷梦丹 ,药性温和,足以让她二人沉睡月余而不伤根基。
提前掺入的中品辟谷丹 ,也足够维持她们在此期间的身体消耗了。
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昏迷的苏倩儿与苏晚棠。
下一刻,两人便从房中消失,被他收入了纳兽袋中。
纳兽袋那昏暗狭窄的空间里,正独自玩耍的临山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先是惊喜地“呜”了一声。
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又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了几下。
见两人毫无反应,顿时觉得无趣,悻悻地趴到了一边。
齐源并未理会纳兽袋内的小插曲。
他将二女迷晕带走,首要目的便是节约时间。
若是带着两个大活人御剑飞行,不仅速度大减,目标也太过明显,徒增麻烦。
而使用迷梦丹,则是因为纳兽袋虽能容纳活物,但环境终究憋闷。
让她们在沉睡中度过这段旅程,能最大程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痛苦。
结清房钱,齐源神色如常地离开了客栈。
那掌柜的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也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
“咦,之前不是有三位客人?
许是那两位女客早些时候自行离开了吧。”
很快便将这点疑虑抛诸脑后,继续忙活自己的生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