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上的次仁多赞,以及所有关注着云梯的吐蕃将领,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些眼看就要登上城头的吐蕃勇士,在接触到城墙边缘的一刹那,身体突然剧烈地扭曲、抽搐起来!他们仿佛撞进了一张无形的、布满锋利刀片的巨网之中!攀爬的动作瞬间停滞,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挣扎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是那诡异的银色“荆棘”!
那缠绕在城墙垛口、女墙、缺口处,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光芒的“铁丝网”!
吐蕃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云梯顶端,并没有如愿以偿地钩住坚实的城砖,而是——直接搭在了那些向外延伸的、密密麻麻的、闪着寒光的银色铁丝网上!
更可怕的是,云梯顶端的巨大铁钩,以及士兵们为了攀爬而伸出的手脚、甚至身体,在接触到铁丝网的瞬间,就被那些细密、坚韧、锋利无比的金属丝线死死地缠绕、勒住、切割!
铁钩被细密的铁丝缠住,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根本拉不回来,也推不开!
而攀爬的士兵则更加凄惨!
有人伸手想去拨开碍事的铁丝,手指瞬间被锋利的倒刺割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有人试图用蛮力冲过去,身上的皮甲、棉袄被轻易撕开,铁丝如同嗜血的毒蛇般勒进皮肉,甚至缠绕住脖颈!
有人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铁丝网上,瞬间被无数锋利的尖刺贯穿、切割,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冰冷的铁丝!
那些看似纤细柔软的银色丝线,此刻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网!攀爬的士兵如同掉进了布满尖刀的陷阱,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新的伤口!惨叫声、咒骂声、骨骼被勒断的脆响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而恐怖的图景!
“混蛋!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达扎巴杰目眦欲裂,看着自己麾下的勇士像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一样徒劳挣扎、鲜血淋漓,气得浑身发抖。
“不能停!冲!继续冲!” 后方的千户们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惊呆了,但军令如山,破城的诱惑和督战队的屠刀让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嘶吼,“砍断它!用刀砍断那些鬼东西!后面的人,给我推!把前面的人顶上去!爬过去!”
绝望的命令下,更血腥的一幕上演了!
后面的吐蕃士兵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开始疯狂地推挤前面的同伴!他们试图用蛮力将前面被铁丝网困住、惨叫挣扎的士兵硬生生“推”过那道死亡屏障!或者用弯刀去劈砍缠绕的、勒进皮肉的铁丝!
“不!不要推!”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别砍!那是我的胳膊!”
凄厉绝望的哀嚎响彻云霄!
锋利的弯刀劈砍在柔软且坚韧的铁丝上,溅起点点火星,却难以迅速斩断!反而在混乱中,误伤了自己人!被推挤的士兵身体扭曲着,承受着铁丝更深地切割勒入,以及身后同伴无情的推搡和刀刃!血肉横飞!断肢残臂挂在铁丝网上,在寒风中摇晃!
龟兹城头,那圈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银光的铁丝网,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吐蕃人的鲜血,如同一条盘踞在城墙上的银色恶龙,用它锋利的牙齿和身躯,死死扼住了吐蕃大军通往胜利的咽喉!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深的痛苦和死亡!
龟兹城头,老兵们的眼睛在惊愕之后,迅速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所点燃!他们从未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那些被诡异银色荆棘(铁丝网)死死缠住、如同待宰羔羊般挣扎哀嚎的吐蕃士兵,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杀——!” 不知谁率先嘶吼一声!
瞬间,无数根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从垛口、从女墙的缝隙中,狠狠地捅了出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撕裂皮甲,贯穿血肉的沉闷声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惨嚎,成为城下最刺耳的主旋律!城下,尸体迅速堆积,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血肉斜坡!
土丘上,次仁多赞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战士,像待宰的牲畜般被轻易屠杀,心都在滴血!他紧握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哪里是攻城?分明是送死!可是没有任何办法,让他只能红着眼睛继续攻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个被长枪刺穿腹部的吐蕃士兵,在剧痛和死亡的恐惧下,发出了最后的、野兽般的嘶吼!他或许是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或许只是无意识的痉挛,沾满鲜血的手猛地抓住了缠绕他半身的铁丝网!身体在坠落的巨大惯性带动下,竟将那一片被反复冲击、部分固定点已然松动的铁丝网,硬生生从城墙上扯了下来!
“哗啦啦——嗤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和摩擦声,一大片沾满血肉、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铁丝网,连同那个垂死士兵的尸体,一同从云梯上翻滚坠落!
瞬间——空门大开! 露出了后面城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下方负责指挥这一片进攻的吐蕃百户长,瞬间狂喜!
“天助我也!!”他对着身后士兵们声嘶力竭地狂吼:
“快!快把云梯推过去!对准那里!对准那个缺口!给老子推过去!!再上两架!快!快啊!登城!就在此刻!荣华富贵就在上面!!”
“铛!铛!”两声巨响!
两架云梯的铁钩,这一次,终于结结实实地钩住了龟兹城坚实的墙体!牢牢地固定在了那刚刚失去“银龙”庇护的缺口之上!
“上!快上!!”百户长的声音已经喊劈了,他拔出了弯刀,亲自驱赶着士兵。
早已红了眼的吐蕃士兵,根本不需要催促!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口衔弯刀,手脚并用,争先恐后地沿着云梯向上猛攀!这一次,没有了那该死的、切割皮肉的银色荆棘!他们的手脚可以自由地抓握梯蹬,他们的身体可以毫无阻碍地向上冲击!城头那几张惊恐的老兵面孔,在他们眼中,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