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离北山门来到长渡学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接踵而至的作业和课程让姜逐忙到根本没空去关心这个郡王的到来。
医修内部的课程,寝室三人做到了各忙各的,姜逐得去有皮偶的教室里练习灵力控制,闻人舒和秋尘行去往百草炉堂,一个炼丹一个制药。
灵医修课程开始前,仙师时亦歌给所有本道途的医修们测了灵力等级。
所有人都得把手放在一块勘石上,然后将灵力流转进入其中。
灵医修根据灵力强弱分为通脉、济生、化厄、回天、合道五阶,其中又分上中初三级。
等级越高便意味着医修对道途的理解愈深刻,灵力也就越强,不论救治数量还是质量都会有所提升。
姜逐看着前边的同袍们一个个上去,都是通脉境,中等或上等皆有之。
李婵是第三个上去测的,通脉上等。
“不错。”时仙师道,“看颜色,已是突破济生在即。接下来融入实践,想来不日便能突破。”
医修们纷纷向李婵递去肯定的眼神。
加油,医修的未来!
姜逐估摸着自己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段位。说起来她还做了一暑假的游医,也不知道对道心的增进有没有帮助……
终于轮到姜逐,她跑到仙师的讲桌前跪坐下,伸手握住勘石。
时仙师还记得她,灵医修选拔时对灵力控制惊艳,便多说了一句,“你对灵力的控制很好,平日里要继续练习。”
姜逐连连点头,将灵力灌注入勘石之内。
勘石一点点变了颜色。终于,停留在一种混杂了靛蓝的天青色。
姜逐不懂勘石颜色代表的境界,立刻抬眼看向时仙师。
刚才好像大家都是竹叶青那种颜色来着?
时亦歌微微变了脸色。
“济生,上等。”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突破在即。”
姜逐:!!
教室中的医修们也立刻盯住姜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震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灵医修的毕业要求好像是初等化厄境?
那自己岂不是离达到毕业要求只有一步之遥了?
姜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勘石,寻思着这石头出错的可能性。这等级一下子拉得太高了吧!
叔珩比毕业要求高出两个小境界,属于世间罕有的天才。梁公渡正好达到毕业要求,那也是万中无一。
难道自己也能悄悄进入这个行列……
时亦歌对她点头道,“不错,接下来的灵医修研习更需要努力,争取本学年突破济生境。”
姜逐宛如做梦般地站直身体,“好的——”
她在两旁同袍们的目光洗礼中坐下,坐在她前一张矮几的辛邺立刻转过脸来,用口型道:
“也太吓人了。”
这个形容词十分精准,因为姜逐的确被吓了跳。
勘石继续工作,接下来的灵医修们依旧全是通脉境。
等全部测完后,时亦歌仙师便说了些接下来的作业和考试安排。
灵医修的第一堂课没有太多东西需要讲,于是早早便下课,好些个和姜逐比较熟的医修们凑上前。
“济生上等!”有人捂着嘴道,“怎么做到的啊!”
姜逐自己都纳闷。难道做游医对精进道心有这么强的作用?
李婵同样走过来,认可地道,“长老对你的器重没有错。”
姜逐觉得自己应当是脸红了。
她在悬壶坪的百草炉堂外等着闻人舒和秋尘行出来。远处的灵药圃深绿草色好似潮水般随风阵阵摆动,浅淡的雾气朦胧。
等到丹修与药修们也下课,闻人舒几乎是第一个地飞快跑出来。
“姜逐!”她惊喜道,“你已经是上等济生境了!?”
……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才过去半节课的时间。
闻人舒看懂了姜逐的表情,晃着腰带上的两个传音玉道,“一个是和你们联系的,还有一个是大八卦专用。”
“你们刚才上课时辛邺是不是出去上过厕所?她就是出来给我们传递消息的。这种八卦我也当然得借着上厕所出来听。”
“你们?”
“还有柏笙。说实在的,柏笙消息最最灵,简直遍布全学宫。”
解释完毕,闻人舒回归正题道,“上等济生境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姜逐挠着头道,“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不至于那么高。”
闻人舒立刻正色道,“不要质疑你的医修天赋和热情。放假了还天天行医的全年级估计也就你一个。你不济生谁济生?”
她抬头看天,双手合十道,“看样子这个医仙姜逐是非成不可了。道祖姥姥保佑她早点突破。”
两人在百草炉堂门口等待许久,终于把秋尘行给等了出来。
“我瞧见好几个丹修都出来了。”闻人舒道,“你怎么这么慢,别告诉我你还会下课问仙师问题。”
秋尘行,“呵呵,我被江尚仙师安排成丹修课代表了,得帮她收炼丹材料。”
姜逐、闻人舒:!?
“你。”闻人舒瞪大眼,比听闻姜逐是济生境要震惊一百倍,“课代表?”
“太对了,我也是这个反应。”秋尘行道,“这就是丹修完蛋的开始。”
三人一齐乘纸鸢飞往食堂,和早就等着的梁公渡与公仪琅一起吃午餐。
“一个好消息一个,额……”闻人舒犹豫片刻,“也是好消息,不过很诡异。”
“我要先听诡异的那个。”梁公渡立刻坐正身体。
“秋尘行担任了丹修的课代表。”闻人舒道。
梁公渡,“够诡异!……你们丹修的仙师是不是喜欢那种拯救无药可救之人的感觉?”
秋尘行,“呵呵。”
“还有一个呢?”梁公渡问道。
“姜逐已经是上等济生境的灵医修了!”闻人舒欢快道,“纯天才啊,我们医修真的要了不得了。”
公仪琅点头对姜逐道,“是你应有的实力。”
姜逐受宠若惊。
梁公渡道,“的确是好消息,不过惊人程度惜败秋尘行的课代表。牛儿你还得再接再厉。”
姜逐,“……名字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梁公渡微笑,“这个名字我必须得叫到你两百九十岁。等你两百九十一岁了再来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