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宛完全吓了一跳。
顾川一次次喷薄炽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弄得她又痒又热。
一下子脑海忍不住浮想联翩，昨夜两人缠绵缱绻，纠缠交织的画面呼之欲出……
“世子爷……世子，这……”
祝小宛的左腕被他握着，她不断往后退，可身体后背已经贴到了墙上，已是退无可退。
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如今色心大发，竟想赶在黄昏之时便对她行男女之事。
那些下人还将他形容成光风霁月断案如神的正义君子呢。
祝小宛低着脑袋，一动不敢动，如同兔子等待一只狼将她拆了吃掉。
顾川双眼如炬，凝视着祝小宛。
她低着脑袋，脸颊泛红，两边颊肉微微鼓起，似乎在咬牙隐忍，眼神躲闪，瞧着很是怯懦。
顾川心底那抹玩味之心本只想着吓吓她，谁知她胆子这么小，现在竟害怕起来了。
他拉过祝小宛，将她带到自己胸膛边。
顾川感受着她的右肩膀隐隐作痛，痛感火辣辣的，跟自己的心跳一块儿咚咚作响，无限放大。
“本世子才不管有没有入夜，你的右肩伤口还是要涂药的。
否则旁人都要说我虐待通房了。”
顾川径直走到窗台书案旁的小椅子上，拍了拍边上的空位。
“过来。”
祝小宛眼底闪过诧异。
他手中捏着一瓶金疮药，药膏散发着缕缕薄荷与名贵血竭草的香气。
顾川耐着极大的性子等她走过来。
他想起了幼时养的那只乌龟，胆小怕事，一遇危险便缩进壳里。
若想要看见它的脑袋，他就需要静默等待好一会儿，才能等到它慢悠悠伸出头来，隔着水与他对望一眼。
而祝小宛此时磨磨蹭蹭的，和那只龟一样，慢慢吞吞，胆小怕事。
“脱了。”顾川冷声道，手中捏着金疮药的瓶子没有动。
“啊？”祝小宛懵了。
“将肩膀的外衣褪下来，露出肩头好给你上药。”
顾川见她反应慢了一拍，他眉头蹙起。
祝小宛赶紧摆手：“不、不用了吧世子爷，奴婢自己能涂药的。世子赠药已是万幸。”
顾川显然不耐烦了，不再多说，直接上手，捏住她衣衫的丝带解开。
她穿的是淡青色薄衫，外头是丝绸做的面料，轻薄修身，将她胸脯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顾川的手指碰到她胸膛附近解丝带时，便已感受到那道弧线。
他的手明显颤了一下，随后冷着眸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迅速解开。
顾川又是救她，又是帮她上药的……
祝小宛抿着唇，心底的异样越发明显，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淌过心田。
她用力绷紧四肢，才勉强将这酸涩压制下去。
边上的男子并不温柔地撕扯掉她右肩的衣料，扯开的一瞬间，祝小宛吸了一口气。
她里衣的右肩处只堪堪用一段碎布紧紧缠着，根本没有妥善止血，血丝已经透过绽开的伤口渗到碎布上，淡蓝色的碎布染成了鲜红色。
“你就是这么处理伤口的？乱来。”顾川突然很凶。
祝小宛一语不发。
嘴上是凶巴巴的，可顾川的力道到底还是小了些。
他将丝带彻底解开，皮开肉绽的伤口裸露出来，血迹已经凝结，小刀划开的口子边缘瞧着血淋淋的。
顾川冷哼：“抬头，我又不会吃了你。”
祝小宛稍抬眼眸，有些惊讶。
顾川不知何时让长生备好了温水，他捏着帕子，一点点擦拭她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痂，伤口露出里头红白相间的真皮。
金疮药抹到伤口边缘那一刻，祝小宛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
“我知道。”
顾川眉头紧皱，停住手中的动作，有些气笑地反问，“昨夜一句疼都不喊，如今伤口裂了反倒在我面前喊疼了？”
“昨夜……我喊了的。”祝小宛小声地喊，“只是世子没让我说出来……”
顾川喉咙微不可查滚了滚，“原来是我影响你发挥了。”
他嘴上的调侃，让祝小宛分心了一阵，而后右肩一阵剧痛，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是涂完药了，就差用纱布包扎。
两人靠得太近，祝小宛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他来。
他在认真涂药，鼻梁高挺下颌锋利，五官生得真好看。
若脾气性格再好一些，为人断案再公正一些，算得上是个完美的丈夫吧。
想到这里，祝小宛微微摇了摇头。
她只是一个通房，与顾川之间没有任何情愫可言。
她对顾川而言，只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罢了，全身上下最金贵的是她会生养的肚子，而不是她这个人。
正当思绪飘渺之际，顾川忽然出声：
“我祖母说要抬你做妾，为何不答应？你不就是仰慕我、想要与我同床共枕，最后爬上妾室之位么？”
顾川眼眸幽幽地望过来。
祝小宛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压下心头酸涩。
以她如今的处境，妾室之位确实金贵，但若放在从前，莫说是小小妾室，便是让她去做顾川的正妻，她也要考量考量对方的人品。
她虽是商户之女，却也曾是父母掌中的明珠。
她咽下心酸，笑着答道：
“奴婢只是想更长远地留在世子身边。至于名分与否，水到渠成便好。
若只因侍了寝便爬上妾室之位，平白惹来非议、树大招风，于世子于奴婢都不好。”
顾川给她的伤口裹了两层纱布。
边上的女子低眸婉转，悄声说着这些话时烛火摇曳，将她里衣的阴影与曲线勾勒得随之飘荡。
而刚包好的白色纱布，在她的手臂上，也有种我见犹怜的美。
她全身上下除了脸和手掌之外，都很白皙……
顾川的身上又起了燥热，他给纱布打好结带，强行将视线别开。
他的声音因克制而变得冷硬：“难为你如此为我考虑，甚至跟祖母提议要我娶正妻了。”
他心头燥热，莫名跳得有些快。
却听见身旁的女子小声而柔声地说：“我喜欢世子爷，对世子爷很是爱慕，只想待在世子爷身边……”
祝小宛眼观鼻鼻观心，缓缓说出这段话。
下一瞬，顾川直接将她拉入怀中，指腹挑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