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窝在康熙怀中将自己刚抢的玉佩,举到康熙眼前晃来晃去,给他看。
康熙扫了一眼玉佩纹样,一眼便认出是胤禵常随身佩戴的款式,不由得打趣:“你这小强盗,是不是又抢了你十四哥的玉佩。”
这话一出,胤祁立刻鼓圆小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扭头闷闷哼了一声,摆明是闹了小脾气。
一旁的胤禵见状连忙笑着解围:“皇阿玛说笑了,不过一块玉佩,二十三弟喜欢便是他的。”
康熙瞧着怀里气鼓鼓的小团子,只觉满心好笑,谁知他小手直接伸出去揪住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龙纹玉佩,用力扯,摆明是故意闹脾气讨东西。
胤禵心中暗自感慨,皇阿玛对这位二十三弟实在纵容至极。
胤祁拽了半晌也解不开绳结,嘴里发出呜呜哼哼声,见康熙不理会,索性抬起小胖手掰着康熙的手掌,往玉佩上推,要康熙帮他取下来。
康熙无奈,捏了捏他鼓胀的脸颊:“怎么还抢到朕头上来了?”
胤祁闻言歪着头,面上摆出一副懵懂茫然的模样,小脑袋往玉佩方向拱了拱,喉间发出一阵软软的嗬嗬讨要声,只顾嘿嘿傻笑,仿佛全然听不懂话。
康熙拗不过他,伸手解下腰间玉佩,放到他怀里。
“好了,快回去吧,再留在此处,指不定殿内什么物件又要被你瞧上带走。”
胤祁当即死死搂着康熙的脖颈不肯松手,自己已经两日没见康熙,好不容易见到了,绝不能轻易放过这抱紧大腿的绝佳机会。
故而刻意将小身子紧紧贴住,乖乖黏在他怀中,把孩童的依赖、不舍尽数表现得淋漓尽致,半点不肯松手离开。
静嫔与奶嬷嬷连忙上前,轻声哄劝,言说皇上与十四阿哥尚有政务商议,不便打扰。
可小家伙只顾一个劲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盯着康熙,还将怀里两枚玉佩一并塞回康熙手中,像是在表明玉佩哪有阿玛要紧。
康熙心底悄然泛起几分暖意,瞧,在这孩子心里,自己远比珍玩玉器重要。
深知他黏人缠人,便抬手示意静嫔与奶嬷嬷先行退下。
“既然他不想走,你们先回永和宫候着,等他玩得困倦了,朕再让人送他回去。”
静嫔看着紧紧缠在康熙身上、半点不回头的胤祁,心底暗自轻叹:这没良心的小家伙,见了皇阿玛,转眼就把他这个额娘抛到脑后了。
轻声叮嘱奶嬷嬷在殿外好生候着,随后便带着一众宫人轻手轻脚离开了养心殿。
如愿留在康熙怀中,胤祁自然安分下来,安安静静窝着不吵不闹,细细听着康熙与胤禵商议朝堂正事,免得自己太闹腾惹了康熙的厌烦,得不偿失。
只是孩童身子耐不住久坐,没过多久便百无聊赖地含起手指头。
康熙垂眸瞥见他安分温顺的模样,转头吩咐一旁的李德全:“去取根磨牙棒来给二十三阿哥。”
李德全立刻退了出去。
“皇阿玛,二十三弟天真讨喜,瞧着便聪慧得很,难怪能让四哥他们都惦记着,儿臣见了也喜欢的紧。”
“朕看祁儿与你们兄弟几个都有缘,往后你便多来瞧瞧他。日后能有你们护着,朕也能放心些。”
胤禵望着康熙怀里乖巧的胤祁:“皇阿玛所言极是。二十三弟性子纯良可爱,惹人疼惜,儿臣自会尽心照拂,常入宫陪伴,护他安稳长大。”
胤祁窝在康熙怀里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有了康熙的偏爱和各位哥哥的照拂,他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不得混的如鱼得水的。
温热的龙袍裹挟着安稳的气息,耳边是康熙与胤禵低沉,平缓的议事声,单调又安神没一会眼皮便开始频频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终抵不住困意,彻底耷拉下眼皮,手里的着磨牙棒也掉落到地上,偎在康熙怀中,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沉睡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丝毫不受周遭议事声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