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一号和飞燕二号悬停在封禁区域边缘,下方是翻涌的暗色海水,前方是正在不断冲击屏障的佐加群。
那些黑灰色的身影层叠交错,被金色屏障阻挡之后又从两侧绕过来,试图寻找突破口,但每一次都撞在同一面无形的墙壁上。
林奇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古。“变身吧。先把那些飞着的清掉。”
大古点头,走向舱门边缘。光芒从神光棒溢出,包裹住他的全身,在飞燕一号的舱门口凝聚成一道光柱,然后从高空坠落,落在封禁区域内的海面上。
林奇从舱门口直接跳了下去,半空中一道金红色的光从机舱内涌出。艾塔尔加恢复魔神形态,五十五米的金色身躯在海面上方展开,羽织在暗色的天光中铺开。
他伸手托住林奇的下落速度,把他稳稳地放在海面上一片凝聚的金色平台上。林奇在平台上站定,艾塔尔加立于他身后,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流转。他没有立刻加入战斗,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个压阵的核。
林奇抬起了手。“小的们,都出来吧。”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半空中不断分裂、扩展。
哥尔赞从光芒中落下来,踩在海水表面,水花从它脚下溅开。美尔巴展开翅膀,巨大的蓝金色翼展直接覆盖了一片封禁区域的顶空。
两头加库玛紧接着出现,它们的体型在金色屏障的映衬下投出两道坚实的影子。宿那鬼从暗光中迈步而出,鬼刃横握在手。希尔巴贡银白色鳞片在屏障反光下闪着亮眼的光泽,它落地的瞬间就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密密麻麻的佐加群。
然后戈尔德拉斯王从最后一道光中浮现,七十五米的身躯落在海面上,金色鳞片厚重而沉实,角尖凝聚的金色光球缓缓旋转。希尔巴贡看到它,低低地叫了一声,朝它靠了两步。
盖迪从飞燕一号的舱门口跳了下来,身体在半空中开始发光。银灰色的鳞片覆盖全身,体型膨胀、拉伸,光之怪兽的形态完整展开,稳稳落在地面上,站在希尔巴贡旁边。
林奇站在它们中间,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盘旋的佐加群。“地面上的够不到的,上面的交给会飞的。”
美尔巴振翅冲天,穿过两层佐加群的间隙,翅膀边缘带起的气流把几只靠得太近的佐加掀开。
它的爪子在俯冲时抓住了一只佐加的翅膀根部,把它拽向海面。宿那鬼站在远处的水面上没有移动,刀尖对准了一只正在低空盘旋的佐加。它出手时动作幅度不大,刀刃划出一道弧线,那只佐加还没来得及改变方向就被击落,落进了海面溅起一排水花。
戈尔德拉斯王站在海面中央,角尖的金色光球凝聚成一道光柱,光柱射入高空,炸开,金色的光芒像网一样铺开,覆盖了最近的那片空域,网中的十几只佐加被贯穿、坠落。它的攻击方式不依赖飞行,靠的是精准的能量覆盖。希尔巴贡看着它,像是又学了一招,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天空,像是在等下一批佐加进入它的攻击范围。
而不会飞的几位,哥尔赞、希尔巴贡、加库玛兄弟站在水面上仰头盯着那些佐加,几次试着跳起来够,但佐加群飞得太高太远,它们除了干瞪眼之外也碰不到。哥尔赞低沉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老大,这够不着啊”。
林奇注意到了,“艾塔尔加,给它们开个道。”
艾塔尔加一抬手,金色时空门在水面之上展开,圆形光幕边缘带着流动的纹路,门对面恰好是佐加群最密集的那片低空区域。
希尔巴贡第一个冲了进去,从门跨出去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佐加群里,一爪子拍落三只。哥尔赞紧跟其后,从门里冲出来的瞬间撞散了一小片还没来得及散开的佐加群。加库玛a和β也从另一道门中穿过,落在佐加群的两侧,从不同的方向截断了它们的退路。
胜利队的战机也在这时候动了。飞燕一号和飞燕二号从高处压低,丽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来:“林奇他们都上了,咱们胜利队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飞燕一号率先俯冲,机炮扫过一队正在低空盘旋的佐加,击落了两只。剩下几只调整方向扑向二号机,艾塔尔加抬手,一道时空通道在二号机前方展开。
佐加群扑了个空,二号机已经出现在它们身后,尾部气流把残存的几只冲得翻了过去。新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跟它们绕,别让它们追上。”
迪迦在下方没有闲着。艾塔尔加的能量持续不断地向他输送着稳定的光流。他在海面上移动,双手合拢释放出哉佩利敖光线,光柱贯穿了一条直线上的三四只佐加。然后他切换空中型,速度提上来,跟美尔巴在高空形成交叉火力。
兰帕尔特光弹从他指尖接连射出,每一次都有佐加被击落。他的动作比以前流畅得多,切换形态的速度几乎感觉不到停顿,能量持续补充的状态让他不需要在“该不该放这个技能”上犹豫太久。
但空中的佐加太多了,清理速度没有达到预期。佐加群虽然被封禁在了屏障内,但它们的数量庞大,分布范围很广,有些还在从遗迹内部不断涌出,试图汇入上方的群体。
新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些飞过来的是增援?”
“是遗迹里面还没出来的。”林奇看着遗迹方向,“得快些了,它们在加速涌出。”
一部分佐加意识到了威胁,改变方向朝迪迦和海面上的怪兽群冲过来。
希尔巴贡正在对付脚下的几只地面目标,没有留意到侧上方冲过来的那一只佐加。艾塔尔加又开了一道时空门挡在希尔巴贡上方,那只佐加一头扎进门里,再从另一道门冲出来,方向已经完全反了,迎面撞上了林奇抛出的雷奥尼克斯光弹,炸成了一片黑灰。
希尔巴贡抬头看了一眼,又朝艾塔尔加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算是道谢。
哥尔赞也借助时空门把自己重重砸进一簇佐加群里,甲刺从背部碾过去,几只来不及闪躲的佐加直接被压进了水里。美尔巴的配合也很顺畅,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把试图从侧翼冲来的佐加群往哥尔赞的方向赶,让它们在俯冲过程中撞上哥尔赞的甲刺范围。宿那鬼在海面上横刀而立,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拦截准备从低空靠近的佐加。
盖迪的表现最为稳健。它从嘴里持续吐出光弹,光弹在佐加群中炸开,碎开的光片又波及周围几只。
戈尔德拉斯王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海面中央,角尖的金色光球每隔一段时间就凝聚一次、释放一次,覆盖的扇形区域逐次递减佐加群的密度。
佐加群正在被一层层削薄。从最开始密集得遮住视线,到现在能看到天空更多的暗色,虽然天本身已经很暗了。
就在这时,海面下的低频震动忽然变强了。海面上开始翻出比之前大得多的气泡,几个巨大的漩涡在遗迹周围形成。遗迹的石壁开始震动。
林奇停下动作,站在水面上看向遗迹方向。“它要醒了。”
话音落下,海面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黑暗正在从裂缝中涌出来。
迪迦也停了下来。他站在林奇旁边,看着那片从海面下涌上来的黑暗。
最后一个佐加从遗迹裂缝中飞出来,冲向上空。没有人追它。它飞了几十米之后忽然停住了,然后开始掉头,往回飞了一段距离,落在那片正在扩大的黑暗边缘,跪伏下来。然后第二只,第三只....残存的几十只佐加全部停止了攻击,飞回黑暗边缘,跪在水面上。
海面下的巨大轮廓正在成型。
林奇眯着眼看着那片逐渐上升的黑暗。
“该退到外围了。里面不是我们现在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