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绝望地闭上眼,她才不管寇枝是否被冤枉,她只想趁这个机会除了寇枝,没想到陆宁那么蠢,是她怂恿自己查明真相的,没想到回旋镖竟插回了她自己身上,还累的自己威严扫地,实在是可恨。
寇枝在一旁道:“陆萱,你还不知道吧,陆宁给你下的是附子和乌头两种药材,这两种药材药性猛烈,她可是想让你一尸两命的。”
陆萱闻言猛地起身,是了,整个国公府和她仇怨最深的就是陆宁这个贱人,从前两人在陆家斗,到薛家来以后又在薛家斗,陆宁永远被自己压得死死的。
如今她还敢害自己落胎,甚至想害死自己,这种毒妇她绝对不会放过!
“陆宁你这个黑心烂肺的娼妇!我今日定要你不得好死!”
说罢,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陆宁扑了过去,那眼神,恨不得把陆宁生吞活剥,她手上不停地往陆宁身上招呼,每一下都往死里打,打的陆宁不停求饶。
场面如此混乱,江氏也不欲再多管,早知如此她今日就不该管这件事,都怪陆宁非要撺掇自己,让她受些教训也好。
赵嬷嬷看出江氏的不耐烦,便伸手扶她起身,二人正要迈步回锦寿堂之际,寇枝却不合时宜地道:“母亲,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一半的产业都归儿媳了,儿媳先提前谢过母亲厚爱。”
江氏心里越发疼痛,本想呵斥寇枝两句,转头见儿子正一脸得意地和寇枝说着话,心知这场祸事是避无可避了。
“稍后我就整理出来,让人把房契地契送到你那儿。”
既然儿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那自己就只能任由寇枝这个狐媚子欺负了,江氏心里是真的难受啊,谁家做婆婆的会被儿媳压一头的,更何况还是个出身卑贱的儿媳。
“多谢母亲了,今日风大,母亲快些回去吧,免得伤了身子。”
寇枝抽空对江氏说了这么一句,转头又和薛兆川说起了话,全然不把江氏放在眼里。
江氏手上不自觉地抓紧了赵嬷嬷的手,二人一同出了偏院。
寇枝心里也恨江氏,江氏可以不喜欢她不待见她,自己也不会惹是生非给她添麻烦,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给卖了,那些流浪的时日她差点疯了,若不是遇上陈姐和小福,此刻她早已身首异处。
可江氏是薛兆川的母亲,她再不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顶多只能气气她给她添堵,而薛兆川夹在两人中间,想来也是不好过的,他梦想到分家带自己出去单过,寇枝就已经很知足了。
这边陆宁和陆萱还在打着,陆宁脸上都是被陆萱抓出的伤痕,头发也被陆萱扯掉了一大把,她本想奋起反抗,可却打不过陆萱,哪怕陆萱此刻身子孱弱。
寇枝和薛兆川起身离开,下人们纷纷收拾了所有东西跟着离开,这个偏院里,就只剩下了几人。
柳鸢命几个婆子上前拉开了两人,陆萱不情不愿被架着离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陆宁,都怪这个不要脸的娼妇!
自己本可凭着这个孩子想办法留在薛家,不做正妻也能做世子薛瑞川的妾,如今好了,孩子没了,她的筹码没了,马上自己就要被送回庙里过那清苦日子了。
即使被送回庙里,她也绝对不会让陆宁这个贱人好过!
“世子夫人,这二少夫人怎么处置?”
柳鸢看了看陆宁,说道:“具体怎么处置还得等二弟和父亲回来问问看,现在就先在千春阁里关着吧!”
这个柳鸢也不是好东西!陆宁心里想着,她本来想借此事一箭三雕,陆萱没了孩子就得被送回庙里,怎么都回不了薛家,而寇枝作为凶手定会被江氏严惩,到时候她定然也不能留下。
至于柳鸢,若是污蔑成功,她定然会给江氏洗脑说柳鸢管家不力,都能让人残害薛家子嗣了可见她就是草包一个,江氏又在气头上肯定会觉得柳鸢不堪大用,自己再趁机夺了她的管家权,往后薛家就是自己最大。
可惜了,难怪薛兆川和寇枝一点不慌,怕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里了,棋差一招就是满盘皆输啊!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可惜薛征川不像薛兆川,他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若是他能像薛兆川一样护着自己该有多好。
世事无常,陆宁拖着满身的伤痕任由婆子带她回了千春阁。
这边望山居方向,薛兆川碰了碰寇枝的手肘,问道:“你刚刚的眼泪是怎么憋出来的?”
寇枝一脸轻松地道:“这还不简单吗?我只是想起了自己被爹娘配冥婚的那日,眼泪就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薛兆川错愕抬眸望向寇枝,原来她,还会因为这事难过,若是自己早两日从那经过,说不定就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而寇枝,也不会终身被噩梦困扰。
“寇枝,以后别再想那些事了,你要向前看,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要是觉得过不去,就告诉我,我虽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很明显,我比你爹娘更靠得住。”
寇枝已经许久没再想那些事了,她知道那些事已经过去许久,只是梦魇恐怕会伴随她一生,她不知道将来的薛兆川会不会变心,至少现在,她身边有他。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想,你放心好了。”
薛兆川见她眸色明亮,知道她不再为那事伤心,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今年大雨连绵,南方不少地方都遭了洪灾,荆州府最为严重,那里河系密布,百姓深受其害,陛下已下令着人去赈灾,太子也让我跟随南下协助赈灾,也好体察民情,下个月就出发,你跟我一起去。”
寇枝听得心里一惊,问道:“若是你此次出行回来,陛下会如何赏你?”
薛兆川想了想说道:“陛下说,赏我个官做做,我本想推辞,可若是我得了官身,就能名正言顺带你分家,往后你也不用再应付母亲,我就答应了。”
寇枝问道:“可你先前不是说,陛下忌惮国公府的兵权,你不能入朝为官吗?”
薛兆川又道:“那些不重要,兵权我会说服父亲交出,父亲若是交出兵权,薛家再无大权,也就没了威胁皇权的筹码,当今陛下仁慈,定不会再为难薛家。”
“只是现下,我也不忍心让你再受母亲磋磨,大哥二哥已经为官,虽然都是领的闲职,但由此可见,陛下不愿真的处置薛家,既然他肯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要好好把握。”
寇枝知道现下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既然薛兆川想做,就让他去做吧,自己只管陪着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