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头的条件有限,但苏恒还是大致分析了虫卵的结构,对虫卵的运作机理及后续演化建立了基础认知。
虫卵第一层是拟态膜,用于将自身拟态成癌细胞,避免被人体免疫系统攻击。也能规避常规医学检查,以及他那半吊子原力感知。
单纯用增幅堆上去的原力精细度还是不够高,无法细致入微地检查人体细胞结构,后续有时间得想办法提高原力精度。
第二层是营养吸收层,用于吸收葡萄糖,氨基酸,以及血液中的脂质。
虫卵似乎不具备直接吞食血液与血肉的能力,又或者猎杀者刻意为虫卵设置了潜伏期,这让虫卵在潜伏阶段时,对宿主的身体影响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身体发痒。
极少有人会因为一点小毛病跑去医院检查,更何况棒子国的医疗费用并不便宜。
如此可以最大化延长虫卵的潜伏期,给虫卵争取更多吸收养分的时间。
第三层则是神经膜,虫卵内部存在大量微米级的神经样纤维。
而苏恒手头并没有深入检查的条件,机载AI也无法扫描微观层次的细胞结构,因而他只能根据已有信息进行推测。
虫卵与虫卵之间可以互相发送信号,以此确认周遭虫卵的密集程度。而猎杀者可以向虫卵发送信号,控制虫卵的孵化时间,
如果他的猜想准确无误,那么猎杀者的本体便是寄生在人体内的虫巢,相当于大型信号发射器,能够散播虫卵,并控制被虫卵寄生的个体。
从天安牙山站的丧尸暴动范围来看,猎杀者能够控制以其为中心方圆一百米~五百米之间的虫卵寄生个体,更远的地方则鞭长莫及,只能下达简单指令。比如让携带虫卵的丧尸持续向外传播虫卵,或者让丧尸往某个方向聚集。
猎杀者进入世界至今,所散播的虫卵恐怕难以计数,携带虫卵的丧尸与人类个体受其指令,必定尽可能地前往大城市。
而棒子国连普通丧尸都无法及时镇压,更别说虫化丧尸,以及难以用常规手段发现的人类寄生体。
既然虫卵能够植入丧尸体内,未必不能传播丧尸病毒,而丧尸受虫卵影响,会蜕变成攻击性更强,懂得组织性围猎的虫化丧尸。
虫卵寄生人类个体,人类个体混入大城市,而后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突变成丧尸,携带着虫卵和丧尸病毒感染人群。
一旦达到一定数量,便能如同滚雪球般飞速增长,要是放任虫卵扩散,整个棒子国都在劫难逃。
如果虫卵寄生者位高权重,军队和韩国政府中很可能已经混入寄生者,只是猎杀者无法远程精细操控,只能下达模糊指令。
否则猎杀者根本没有必要潜伏,只需要下达指令,就能发动潜伏在高层的寄生者,调动棒子国军队炮火洗地,将这辆列车及上面的所有人化为灰烬。
苏恒沉默片刻,先让装甲进行自检,确认装甲间隙中并无虫卵附着后,碾碎虫卵,提起高斯步枪朝向乘客车厢。
他无法理解虫卵之间收发信号的方式,以及虫卵的微观结构。因而只能对其进行一倍增幅,但也勉强够用,没必要再留着猎杀者了。
“大田站到了,各位现在往外看,就能看到驻守在大田站的军队……”
两次试探均以失败告终,是时候跑路了。
猎杀者感受着散布四方的虫卵,引动附近的寄生个体往大田站赶来。
由于上一个猎杀者死前传回的信息极其模糊,导致她只能从零开始试探目标搜集信息。
两次试探下来,她仍然对目标一无所知,自己的能力却差不多抖了个干净,堪称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凡上个猎杀者靠谱一些,她都不会沦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境地。
猎杀者暗自抱怨,激活留下的一应布置,背靠车厢等待寄生个体接应。
她在车内车外都有布置,足以为自己创造趁乱离开的机会。离开后再去经营一段时间,等到虫卵遍布全国上下,就差不多能够发起总攻。
F级的挂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人敌国,就算能,她也另有后手。
列车长的广播在耳边回荡,往窗外看已经能见到驻守在大田站的军队影子。
由于事发突然,棒子国来不及调动正规兵力,只好出动乡土师团临时管控大田站。
乡土师团没有配备重火力,训练程度和人员素质远低于一线师团,整体上属于填线部队,负责为前线部队提供人力支援。
因此当众人看到大田站内驻守的军队并未配备枪械,只是举着防爆盾,拎着警棍靠近时非但没有起疑,反而纷纷面露喜色。
徐媛,杨志强,张博三人却只感觉脊背发凉,各持武器退到车厢角落。
原剧情中大田站站台空无一人,等乘客们下车进到候车大厅,才发现军队已经全军覆没。
而现在军队却已经提前在列车外列阵迎接,他们为什么没有被感染?他们真的没有被感染吗?
相比于三个自称有着军方身份,来历不明的轮回者,列车长更相信棒子国的官方通报。
即使三个轮回者再怎么强调,列车长都没有在意,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全车的车门封锁悄然打开,金常务一马当先地拉开车门,冲着缓步靠近的军队挥手示意。
一路上经历的重重磨难过于深刻,以至于他此时见到军队不禁热泪盈眶,浑激动地发抖,连毛孔中都钻出细微纤毛,指甲崩开延伸出骨质利爪,蛆虫似地白嫩肉虫从眼眶与口腔中倾泻而出,张开鞘翅铺天盖地地扑向乘客们。
他喜悦地迎接着同胞,口器开合鸣响着低频音波。从其背部延伸出的八条虫肢牢牢撑住车门,为迟来的同胞们打开盛宴之门。
“我在这里!肉在这里!母亲在等我们……”
刺耳的音爆将话语撕扯成不连续的片段,两枚钨合金穿甲弹呼啸而来,从其身后掠过,穿过群魔乱舞的车厢,命中靠在车厢厢壁,紧邻车窗窗框的年轻女性。
脖颈上大好头颅被齐根轰平,隆起的胸脯豁开前后通透的窟窿。但伤口间却不见血液,只有花白的虫卵四散飞溅。
从窗框扑入车内的虫群如同暴风般卷起狼藉的尸首飞出车外,紧随其后的弹雨被手持防爆盾的军队挡下。
苏恒看着光幕,击杀猎杀者的任务并未完成,而裹挟着猎杀者尸身的虫潮已借着军队掩护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