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眠体内狂暴诡力往上涨,一分钟战力加成生效,她刚摸到六阶巅峰,如今加上一分钟的加成,他现在也是初级的鬼尊实力。
赢昭是鬼尊大将,修为本来就比她高。正常交手,阮轻眠讨不到半点便宜,可他之前挨过伤,气息乱得很,阮轻眠的力量、速度、体力都涨了一大截,硬是把这道差距给填上。
赢昭挥剑冲过来,剑上带着血雾,直劈阮轻眠。
阮轻眠跳起身,脚步登上墙体,翻转几回,躲开所有攻击。
赢昭招式还没收回来,阮轻眠手腕一转,渡厄棍砸过去。
砰!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受伤的肩膀。
赢昭胳膊一阵发麻,手里的长剑直接飞出去,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流,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明明自己境界更高,交手的时候却被对方牵着走,压根找不到还手的空隙。
阮轻眠向前走,棍尖抵在赢昭喉咙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追着我到处跑的时候,不是挺神气?”
她抬起棍子,眼看就要了结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密室里的阴风一下子停了。
一股冷意四处散开,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一道红衣身影从黑雾里走出来,正是十二主神之一的血女。
“敢伤我的手下,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爆米花老师傅和白发老太太同时站起,两道诡力一起挡在阮轻眠身前,打算拦下血女。
可两边实力差得太远。
血女抬手随便一挥,一股力量扫过来。
两个老诡异直接被打飞,摔在地上,身上的诡力全部打散,一时爬不起来。
血女脸色变冷,速度快的阮轻眠根本捕捉不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手上力道不断加重,这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靠着外力到了鬼尊境界,也敢动我的人。”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阮轻眠眼前开始发黑,身子使不上力气,渡厄棍也从手上脱落。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黑暗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鸭舌帽压得很低,身上披着着黑袍,他没散出半点诡力,可周围所有诡异全都安静下来。
血女身子突然发抖她和这人同属十二主神,心里明白两人实力差得很远,这个人,是当年十大主神联手都能打个平手的家伙,当初突然消失,如今怎么回来了。
她抬眼,瞥见男人露出来的半张脸,又看向被自己掐住的阮轻眠。
两个人的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血女嘴巴张开,正要开口说话。
啪!
男人抬手一巴掌,直接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吐出半个字。
阮轻眠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嗓子发哑,开口问道:“我们认识对吗。”
男人没有回头,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抓住血女,转身走进黑暗。
只留下一句话在密室里回荡:“不该管的事,别插手。”
两个人的身影就此消失。
没过多久,虚空里飘来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落到阮轻眠耳朵里。
“他回来了。”
“十二主上各管各的地盘,不能让他伤到血女,不然我们的计划就毁了,追上去,当年我们封印了他的妻女,这次联手,还能再把他封住。”
声音越飘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发老太太撑着地面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快步走到阮轻眠身边,爆米花老师傅伸手想要拦,怕她对阮轻眠出手。
到底还是没拦住,她的速度爆发的太快了。
老太太身上泛起淡淡的光,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阮轻眠的脑子里,和她合在了一起。
一些凌乱的记忆中脑海里,却怎么也触摸到真相。
爆米花老师傅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小声嘟囔:“好好的老诡异,怎么就钻进我家驴精身子里去了。”
这句话一下让阮轻眠从混乱的记忆里回过神。
“够了,虽说你帮了我,但我不是你家驴精。”
她伸手推开老师傅,弯腰拾起方才打斗中掉落的铜钥匙,走到墙边,将钥匙抵在墙面缝隙。
咔哒一声,一道被隐藏的大门显露出来。
身后的爆米花老师傅没有迈步跟进来,只是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驴大不中留啊。”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缕白烟,顺着墙壁缝隙钻了出去。
他没法插手副本本身的规则,私下搭把手尚可,若是直接帮阮轻眠通关不属于他管辖的副本,就会遭到冰女主上的惩罚。
所有诡异都有自己的归属,有自己要听命的上位者,他的直属管辖,便是冰女主神。
阮轻眠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老师傅摇头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在难过落泪,她没多想,转头迈步踏入大门,走向鬼屋的最后一关,完全没察觉老师傅已经离开了这个副本。
老师傅方才出手帮过自己,阮轻眠心里记着这份人情,打定主意,等副本结束之后,要过去看望他。
阮轻眠在心里事先声明,自己不是以驴的身份去安慰他。
最后一关没有任何线索提示。
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野草长得极高,刚好一米七八,能把人半截身子都遮在里面。
风吹过整片草地,草叶沙沙作响,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太阳和月亮,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建筑,也看不到任何诡异,安静得离谱,让人莫名心慌。
她往前走了几十步,脚下的草地异常平整,没有石子,没有坑洼,整片草原规整得像是被人刻意修剪过。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正常的野草地会有虫鸣、枯草、乱枝,可这里只有清一色的青绿草叶,连一只飞虫、一丝杂草都看不见。
阮轻眠脚步放缓,六阶巅峰境界的感知全面铺开,可四下里空空荡荡,捕捉不到任何诡异气息。
可她越是感知不到东西,心里越感觉有些冷。
惊悚副本从不会给人安逸的终点,越是看似无害的关卡,藏的东西越是致命。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忽然发现不对劲。
风吹草动永远是一个方向。
整片草原的草叶,全部朝着她身后倾斜,不管风怎么吹,姿势从来不变,像是所有草叶都在统一朝着背后的位置鞠躬、张望。
阮轻眠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草叶依旧朝她后面倒,一直没有改变。
她心里一沉,继续往前挪步。
几秒之后,她眼角余光猛地扫到两侧高草。
原本整齐晃动的草丛,有几处突然停了。
风吹不动那几片草。
就像......草后面站了东西,死死抵住了风。
那些位置藏在盲区里,被高高的草叶挡住,看不见轮廓,却能清晰看出一块块僵硬不动的草影。
阮轻眠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微笑。
若是此刻直播间还在播放,那些熟悉她的玩家一定会发现,疯神又要开始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