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三种面,拌面,泡面,还有好想和你见一面。”
阮轻眠和李炮赶到裴烬家,远远就瞧见江亦辰还没卸掉妆,一身淡黄色蓬蓬裙套在身上,杵在裴烬家门口,嘴里说着肉麻油腻的话。
“班长,咱能不这么恶心吗。”李炮翻着白眼,满脸无语,内心戏却很足,你这身打扮还说这种话,我都要怀疑你是在告白了,可别让我坐实你俩有私情。
“难怪王甜绑架你,想抢你诡器,原来你喜欢男人被她发现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嘁嘁嘁,下作。”
江亦辰差点被气得心口发闷,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就是无稽之谈,阮轻眠说的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什么叫他喜欢男人,什么叫对方觉得受到侮辱,他又哪里下作了!
江亦辰刚要开口反驳,屋里的裴烬就大声喊了出来:“接着说,不够,说不到我满意,我就绝不原谅你,勾引诡异倒是得心应手,跟我说句道歉哄人,反倒这么费劲。”
这话直接把江亦辰给惹炸了。
什么叫勾引诡异得心应手,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事?自己都已经说了这么多肉麻的话哄他,居然还说他费劲!简直要把他气死。
他只敢在心里小声吐槽,毕竟自己确实骗了裴烬,还把人家耍得团团转,可.....
唉,罢了,谁让他心里很看重裴烬这个兄弟。
“阮姐,炮姐,不是我不开门,我怕一开门江亦辰就直接冲进来,你们先委屈一下,等他把我哄满意了,我就给你们开门。”
裴烬坐在屋里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不让眼泪落下来,他憋笑憋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江亦辰瞧着李炮没发火,心里便明白,她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换作平时,裴烬敢这么把李炮关在门外,她早就一脚踹破门了,要不是长了一副好看模样,简直就是个小太妹,哪比得上王甜那般娇小可人。
一想起王甜,江亦辰心里就堵得难受。
说自己一点都不难过,那是假话,之前放出去的狠话,不过是用来骗自己,逼着自己狠下心。
可在他最崩溃无助的那段日子,是王甜来到他身边,这个人,早就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裴烬躲在门后,听见外面没有动静,猜到李炮是站在自己这边,他不由得回想起上学时候的事,那回他捉弄江亦辰,把人锁在门外,听见门把手来回拧动,他还以为是江亦辰,正准备开口嘲讽对方打不开门,下一秒,李炮一脚飞踢,直接把门给踹塌了。
“咳咳......”
江亦辰清了清嗓子,朝阮轻眠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心里疯狂示意:快出手啊,你在班里那高冷人设不能塌,谁敢你跟你开玩笑,一个眼神就镇住对方,快啊,骂裴烬啊。
可阮轻眠半点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反倒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分出一半递给李炮。
两位大美女,特别接地气的坐在马路边上嗑起瓜子看戏。
“在墨迹,这辈子都绝交。”
裴烬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火气上来了,“你这家伙勾引诡异差点都被他按在床上了,现在装什么狗尾巴狼,还非说自己怀孕了,看见男人想吐。”
说到怀孕两个字,他特意拔高声调,捏着嗓子尖声嚷嚷。
江亦辰一听他要把副本里的糗事全抖出来,赶忙出声打断:“行,裴烬,我哄你。”
这话咬着牙说出来,他心里慌得不行,生怕裴烬把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一股脑全说出去,往后他还怎么见人,怎么面对身边的亲友。
“刚刚,我吃了一点药,你猜什么药。”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闭紧双眼,硬着头皮开口。
“什么药。”裴烬一时愣住,不是来哄自己的吗,怎么反倒问起问题,可还是下意识接了话。
江亦辰憋得脸颊发烫,鼓足了所有勇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很重要。”
短短四个字落下,空气安静一瞬。
路边嗑瓜子的阮轻眠和李炮对视一眼,瞬间爆笑出声,两人异口同声模仿:“你很重要!”
此起彼伏的笑声此起彼伏,戏谑又响亮。
江亦辰耳根爆红,窘迫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咦,你们三个是小烬的同学吧?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啊?”
一道温和的中年女声响起,裴妈妈背着满满一篮野菜,出现在几人身后。
门内的裴烬听见自家妈妈的声音,刚准备抬手开门,门外的江亦辰却抢先一步,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假模假样地哭嚎起来。
裴烬心里知道,江亦辰真正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知道他是在装。
“呜呜.......阿姨,裴烬不让我进门,还凶我,他欺负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裴烬刚拉开房门,就冲着江亦辰出声呵斥。
裴母见状,抬脚就往裴烬身上踹了一下,语气带着责备:“裴烬!你的家教,你的教养都去哪了!”
江亦辰本就是开玩笑,没料到裴母性子还是这么火爆,跟李炮简直一样,他转头深深看了眼李炮,那眼神里的意思,别人一眼就能看懂。
李炮察觉到这道目光,抬脚就往江亦辰屁股上踹了一下。江亦辰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趴在裴烬身上。
“压死你大爷我了!”
江亦辰还没来得及斗嘴反驳,裴母已经扯下腰间的皮带,追着裴烬就打了起来。
“谁教你这么跟人说话的,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要懂得尊重女孩子,”裴母一边挥舞腰带,一边厉声训斥。
“嗷,疼!别打了!你从哪看出来他是女孩子啊。”裴烬被抽得嗷嗷直叫,眼看母亲还在偏袒江亦辰,急忙喊出声戳穿真相。
“还敢顶嘴!看我不收拾你!”裴母彻底动了火气,下手越发用力,不再往屁股上抽,直接往他肚子上招呼。
“嗷呜~”
“别狗叫。”裴母直接喊了一嗓子。
江亦辰见裴母下手越来越重,才意识到玩笑闹过了头,连忙上前伸手拦住她。
“丫头,别心疼他,这小子皮糙肉厚,耐揍得很。”裴母还以为江亦辰是心疼裴烬,一边说着一边宽慰他,还帮裴烬找借口。
“妈!谁抗揍了,我身上都打紫了!”裴烬又开始哀嚎,不停揉着屁股和肚子。
“紫了就紫了,大男人受点伤算什么。”裴母见他又要顶嘴,抬手又多抽了好几下。“江亦辰你还不解释。”裴烬这句话,把裴母干愣了,名字连在一起他认识,这小子没少来他家吃饭,每次吃完都不停夸赞,说阿姨做的饭菜最好吃,还念叨要是自己妈妈也这样就好了。
“江亦辰?”
裴母轻声念出名字,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眉眼轮廓确实是小江没错。可江亦辰是个男孩子,之前听裴烬说他还交了女朋友,怎么会打扮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又被他那狠心的父母刺激到了?
裴母一直知道江亦辰家里过得不好,特别心疼他。
每次江亦辰来家里吃饭,裴母都会特意多做他爱吃的菜,碗里给装得满满当当的,因为对他实在太好,裴烬还总假意吃醋,裴母以前还跟他说,要是不介意,就把自己当干妈,算半个儿子。
但江亦辰每次都摇头拒绝。
裴母只当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可她哪里知道,江亦辰心底一直在怨恨诅咒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不敢叫裴母一声妈,怕自己心底那些恶毒的念想,会连带诅咒到裴母身上。
他也不敢把真实的心思说出口,害怕裴家看清自己阴暗的一面,从此嫌弃他。
“阿姨,是我,这身打扮我也是有苦衷的,裴......”
江亦辰刚想开口解释,说自己是来哄生气的裴烬的,话还没说完,裴母手里的腰带又一鞭子抽在了裴烬身上。“肯定就是你这臭小子出的馊主意!”
“啊啊~嗷~呜呜呜,炮姐、阮姐,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裴烬有苦说不出,憋屈得不行,江亦辰在一旁不停跟裴母解释,可裴母越打越起劲,这才把腰带收了回来。
“哎呀,打爽了,都进屋吧,阿姨给你们做饭吃。”
裴母转头朝李炮和阮轻眠挥了挥手,招呼两人进屋。
裴烬一脸幽怨地瞪着自家老妈:“妈,你绝对是故意的。”
阮轻眠和李炮看完这场闹剧,脚边的瓜子壳已经堆得像两座小山,两人刚抬脚要迈进屋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阮轻眠。
“小阮子,我们能谈谈吗。”
“兰语默你不是去你姑姑家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正打算找完裴烬她们在来找你。”
阮轻眠叫李炮他们先进屋,自己留在外面。她看见兰语默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又察觉她眼里的犹豫,阮轻眠心里清楚,她这副样子,绝对是出事了。
阮轻眠第一反应以为是兰语默家里人进副本出了意外,刚准备开口安慰,可兰语默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心里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