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个多月,陈长青白天游走在街巷,有了银子,就给道观添置些物品,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
顺带注意那些穿着普通,却十分机警的人,尤其是周身有内功气息却不是武林人士打扮的人,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还有那些明明是卖东西的小摊小贩,做买卖还心不在焉的,也是他的目标,仔细观察下来,确实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接连揪出八九个蒙古眼线,银子有了,道观生活的家伙什也齐全了,再把人交给守城的宋军,还能混个脸熟,多些交情,实在是一举好几得,最近城中渗透的鞑子都清静不少。
这日黄昏,他将一名眼线交给守军,刚转身准备返程,撞上带着丐帮弟子巡查的郭芙。
郭芙对他有印象,先前押送细作时她见过,老远就扬声道:“喂,那个道士,站住。”
陈长青停下脚步,平静看着她。
郭芙下巴微微抬起:“最近看你抓了不少鞑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我爹听说了你,叫你回府叙话,跟我走一趟。”
陈长青淡淡应道:“既然郭大侠相邀,自当前往。”
一路同行,郭芙絮絮叨叨,一会说她爹怎么怎么,一会说她娘怎么怎么,一会又嫌巡查麻烦,听得陈长青太阳穴直跳,敷衍不过去了,就搭一句,想不通郭靖黄蓉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真是贯坏了。
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郭府庭院。
郭靖正在观看城防图,见有人来,立马放下帘子遮住墙面,随后目光落在陈长青身上,神色诚恳的拱手:“听闻道长为民除害,擒获多名蒙古眼线,郭靖在此谢过。”
陈长青拱手还礼:“郭大侠镇守襄阳多年,贫道只是顺便搭把手,算不得什么。”
郭靖引他在院中落座,奉上清茶,二人谈论襄阳当下局势,郭靖语气很沉重:“去年蒙古大汉窝阔台病逝,蒙军将领无奈退兵,却往城中派了大量眼线,显然贼心不死,如今城中粮草勉强支撑,各路江湖豪杰也有心相助,可南宋朝廷却不作为,一旦战事再发,到时候襄阳危局难料。”
陈长青听着他分析:“领兵打仗的事贫道不懂,但也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郭大侠如有需要,尽管派人去城西道观寻我。”
听着他们交谈,旁边屋子门帘掀起,黄蓉缓步走出来,显然她一直都在旁听,充当郭靖的军师,襄阳守城这么多年,明面上由郭靖出面镇守,背后一直有这位女诸葛在出谋划策,沟通调节。
她小腹隆起,面色有些憔悴,显然怀有身孕还要操劳城中诸多事情,让她有些心力交瘁,缓步坐下后柔声开口:“道长云游四方,眼界胜过寻常江湖人,如今襄阳正是用人之际,若是道长暂无合适的落脚之处,不如留在郭府。”
陈长青心中摇头,道观一个人多自在,在这里还要时刻端着,当了几十年掌门,又当了好些年师叔,早就端够了,以后没人认识我,道爷我想干嘛干嘛。
嘴上却说着:“承蒙郭夫人相邀,只是贫道习惯了住在道观,况且夫人怀有身孕,贫道练功时万一动静大了惊着夫人也不好,左右也不远,有何事随时派人叫贫道一声就行,驱除鞑虏,贫道义不容辞。”
听他这么说,夫妇二人也不再勉强,闲谈片刻后黄蓉有些倦了,陈长青便趁机告辞。
此次和郭靖黄蓉混了个脸熟,是个不错的开始,抓鞑子这事还要继续,一来可以刷刷好感,二来嘛这是银子的来源,道爷可不能去打工啊。
回到道观,夕阳落在院头,陈长青又想起了张三丰夕阳下静坐等候他的身影,只是武当已是旧景,心底压下倚天的思愁,从今往后,他的路便在这宋末乱世中,淬炼真气,伺机夺取龙象般若功。
如今弄不到金轮法王的消息,倒是可以查一查菩斯曲蛇的踪迹,原着中说这蛇算是一种异兽,身体鳞片隐隐发出金光,头顶上还生有肉角,形状怪异行动如风,很难捕捉,蛇胆深紫色,服食后能让人精神爽利,内力与气力都大为增长。
杨过就是靠蛇胆打通经脉,增长力气练成玄铁重剑,不得不说,这蛇真是宝贝啊,既可以提神,又能提升内力,还可以增长肉身力气,精气神都占了,这不去找一找怎么甘心,杨过吃得,道爷就吃不得嘛。
陈长青摩挲着下巴琢磨着,杨过断臂后,逃到襄阳城外的山谷中遇到大雕,说明不是很远,说不定襄阳周边大山里就有。
打定了主意,第二日一早,陈长青佩剑,带齐了干粮和水,就往襄阳城外的大山而去,仗着真气浑厚,八卦步跑的飞快,入山后顺着溪流仔细搜寻,一连三日,除了寻常的毒蛇毒虫,连菩斯曲蛇的毛都没见着。
第四日午后,他已经到了大山深处,正沿着笔直的山壁往上登,一个梯云纵翻上山顶后,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随风飘来,有种异样的甜腥。
心中一动,收敛气息循着味找去,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着一条半丈长的怪蛇在那晒太阳,通体闪着淡淡金光,头顶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肉角,正是他苦寻的菩斯曲蛇。
那蛇闻到陌生的气味,表现的攻击性极强,绷起身子,瞬间就朝着陈长青弹射过来,这玩意估计毒性也大得很,陈长青侧身避开,用剑鞘一拍,正中七寸,“咔”的一声骨碎轻响,大蛇瘫软在地。
长剑出鞘,斩断蛇头,小心的用剑把蛇头挑远,别没死在鸿钧手上,死在蛇手上了,那不被人笑死。
剖开蛇腹,果然有一枚紫色蛇胆,还带着浓烈的腥气。
陈长青不敢吃,他不是杨过,没有猪脚光环,没见大雕经常吃,毛都掉光了吗,得多收集一些,用小兔子试试,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中和一下,陈长青的医术也不是白学的,药方分君臣佐使,这里面的“使”药,就是用来中和调节药性的。
往后日子,除了偶尔进城抓些眼线,弄点银子购买补给,其余时间都泡在城外山里找蛇,一个多月下来,还真被他找到了七条,就是全都没有第一条大,被他用准备的笼子装好,蛇死了蛇胆不好保存,还是活的好,数量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刚从山里回来,还没进道观门,就见郭府的人在门口等候,见了他立马上前:“道长可算回来了,我家夫人请你过去,说有事相商。”
陈长青把装蛇的笼子藏进道观,跟着来人往郭府走去。
院中,就见郭靖眉头皱着,黄蓉坐在软椅上,脸色比上次见还要差些。
见他进来,强撑着笑了笑:“劳烦道长了,实在是有急事,前几日我们安插在草原的探子传信回报,鞑子找了几个江湖败类,打算混进城暗害守城将领,昨夜已经有两名参将在家中被刺,伤口有毒。”
陈长青闻言点头:“贫道略懂医理,不妨领我去看看伤者,若是能解自然尽力。”
郭靖大喜,连忙引着他往参将府邸而去,伤者伤口发黑发青,人已经昏迷,陈长青伸手搭了搭,脉搏跳得忽快忽慢,伤口气味发酸,沉吟道:“雪山银蝰毒,得用边莲配土茯苓......最后再加一钱青龙须,一半煎药内服,一半熬成药膏外敷拔毒,再服护心丹,一日就能醒。”
郭靖安排参将府中下人去按方抓药,又对陈长青说到:“除了治伤,还有一事,那几个刺客躲在城中,搜了两日没找到,道长眼力好,若是遇到,还请道长将人擒下。”
陈长青应下:“既然是被买通的江湖败类,自然不能放过,贫道尽力而为,毕竟躲起来就不好找了,贫道遇不到也没办法。”
郭靖性子实在:“道长所言甚是,尽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