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劲时用沸水淬身,到了化劲,反而得用凉水。
林飞盘坐在大水缸里,运转周身力道,每一寸肌肉都开始发颤。入了化劲,还得练肉身,练肌肉,人不动,肌肉自己抖,抖出漩涡来,才算真正站住脚。
哧哧哧!
水缸里响声不断,一个个小漩涡转了起来。
任婷婷看得嘴巴都合不拢。她以前觉得风水玄学、奇门道术那才叫神奇,一直以为练武的不过是花架子,跟道术一比,稀松平常。可这会儿看着林飞,她整个想法都被打翻了。
林飞睁开眼,心情不错,化劲已经彻底站稳,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能爆出狠劲。
“你是不是觉得武术也能这么神奇?”
任婷婷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是啊,我从没见过练武的人能这样,有这种力道。”
“你见过的那些,都是花架子,门都没入。真正的武道强者,气血一冲,跟太阳似的,能照几千里、几万里,碎虚空,摘星拿月,练到顶,不比玄门道术差。”
“道术能镇妖,能杀鬼,武道一样能。”
任婷婷听得半懂,嘟着嘴,反正就觉得林飞帅得不行,厉害得不行,满眼都是崇拜。
“让你看点更稀奇的。”
林飞说完,又催动力道,周身肌肉猛然震颤,喷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紧接着,大水缸里的水,竟然冒起泡来,咕嘟咕嘟,直接沸腾了。
水面上先是飘起一缕缕白雾,接着越冒越浓。任婷婷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不对啊,凉水咋就烧开了?”
林飞语气跟讨论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全身力道都能拧成一股绳,每一寸皮肉都能砸出千斤重。我这么一抖,肌肉跟水搅在一块儿,摩擦生热,水自然就滚了。”
轰隆一声闷响。
水缸碎了个稀巴烂。
林飞从碎片堆里迈步出来,脸上的表情跟刚散完步差不多。
任婷婷赶紧招呼下人进来收拾,自个儿又捧着一堆金疮药跑回来。林飞肩头和身上还留着几道子弹擦过的口子,血痂看着挺扎眼。
“坐好,我给你抹药。”
“没必要,这点小伤,不值当。”林飞挥了挥手。
任婷婷嘴一撅,语气硬邦邦的,“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林飞也不跟她争,干脆坐下来。任婷婷猫着腰,拿药棉小心擦拭他肩膀上的伤口。
林飞余光扫过她,任婷婷这身段确实丰腴到了极致,饱满得跟熟透的蜜桃似的。但他能踏进化劲,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和定力,这点诱惑要是把持不住,还谈什么先天、宗师、金刚不坏、武圣?那都是笑话。
抹完药,任婷婷咬着嘴唇,小声嘟囔,“林飞,你是不是压根不喜欢女人?”
“女人不在我的追求里头。”林飞答得干脆。
“好吧。”任婷婷垂下眼,心里头那点小火苗被浇了一瓢凉水,空落落的。
林飞瞅了她一眼,补了一句,“不过,等我入了先天,心性稳如磐石,男女之情就不再是坎儿,有也行,没有也行,都碍不着我。”
任婷婷眼睛一下子亮了,“当真?”
“嗯。”
“那我等你!”
话音还没落地,任婷婷弯腰凑过来,对着林飞轻轻吐了口热气,然后一溜烟跑了。
“你好好歇着。”
林飞坐在屋里,调整呼吸,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波浪一样层层翻涌。这时候要是有谁伸手碰他一下,那条胳膊当场就得震碎。
这就是化劲。
浑身上下,任何一个点都能炸出骇人的力道。
除此之外,精神头也足了,血气浓得跟实质似的。
只可惜,他自己瞧不见自个儿的血气有多旺,这玩意儿只有修道的人才能用眼睛捕捉到。
“化劲对付行尸和僵尸是够用了,但还远远不够,先天才是硬门槛。”林飞心里头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一点没因为突破就松懈。
另一边。
九叔带着任老太爷的棺材回到道庄,文才和秋生跟在后头晃进大厅。
两人还在念叨今晚那顿酒席。
“真晦气,马贼一搅和,酒没喝痛快,肉也没啃够。”文才咂了咂嘴。
秋生摸了摸肚皮,“压根没吃饱!”
“你们两个就知道吃,今晚要不是林飞,你们早被马贼剁成肉酱了。”九叔瞪了他们一眼,“不过这个林飞确实邪门,二十岁就进了化劲,武道天才说的就是他这种。”
“可不是嘛,一个人杀得马贼哭爹喊娘。”
“太吓人了,那场面。”秋生打了个哆嗦。
“行了,去看看任老太爷。”
九叔走到棺材跟前,暗运劲力,一把掀开棺材盖。一股阴气直冲上来,浓得跟墨汁似的。
“都这么久了,阴气还这么重,不对劲。”九叔绕着棺材转了两圈,眼神一凛,“这分明是被阴气养过尸,难道真是二十年前那个风水先生搞的鬼?”
“不管了,先处理。”九叔扭头冲两个徒弟喊,“朱砂、笔墨、黄纸、鸡血、墨斗,统统给我备齐。”
文才和秋生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搬来,九叔正埋头画符,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文才和秋生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棺材盖。
“师父,不好了,这老家伙要……要爬出来了!”
九叔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棺材盖上。任老太爷的尸身双眼怒睁,两条胳膊僵得像铁棍,眼看就要弹起来。
九叔反手一压,把尸身硬生生摁回棺材里,跟着一张符贴上去,尸身这才消停下来。
“果然尸变了。”
九叔看向两个徒弟,“拿墨斗,把棺材缠满,一条缝都不许漏,这活儿交给你们。”
“放心吧师父,保证弄得妥妥的。”
文才和秋生拿起墨斗,在棺材上弹起线来。没一会儿,整个棺材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线,这玩意儿专门克制僵尸出棺。
但!
这两个货干活压根不靠谱。
棺材底儿呢?这俩货压根没弹线。
半夜,棺材猛地一震,任老太爷额头那张黄符“嗤”地烧成一团火。紧接着棺材盖疯狂跳动,墨斗线突然发红发烫,像张烧红的网死死压住盖子。
任老太爷左冲右撞,愣是没掀开棺材盖,可棺材底部却“咔嚓”一声碎成渣。他从破洞里直挺挺立起来,张嘴吐出一口黑气,那味儿比烂泥塘还呛人。
紧接着,这老家伙一蹦一跳,几下就窜出了九叔的道庄。跳出门后轻轻一纵,就是十来米远,瞅见路边牲口,扑上去就咬,大口大口吸着鲜血,咕咚咕咚跟喝凉水似的。
吸饱了,他又蹦起来,鼻子使劲抽两下,像是在找什么味儿。没错,他正寻着自家后人的气味。后人的血对他这老僵尸来说,简直比蜜还甜,隔着八条街都能闻见。
任老太爷蹦进镇子,街角黑影里,一个黑袍人嘿嘿怪笑:“哈哈哈,我要让整个任家镇都变成僵尸窝!当爹的咬死自己亲儿子亲孙女,那才叫痛快,痛快啊!”
嗖!任老太爷闪到大街上,迎面撞见个中年男人,一把掐住脖子,张嘴就咬。
“啊,救命……”那人话没喊完,就被吸成了人干。
任老太爷继续蹦,几下就蹿到了任家府邸门口。他抬手擂门,砰砰砰震天响。
“谁啊,大半夜的!”
任家一个仆人刚拉开门,就看见任老太爷呲着两颗獠牙,脸皮跟风干腊肉似的。
“啊!”仆人裤裆一热,“僵尸啊!”
他转身就跑,可任老太爷弹跳力惊人,一蹦就揪住他后颈,低头一口咬下去。
“救命啊——”
旁边那栋房子里,阿威正跟手下开会。他猛拍桌子:“你说那小子真住进婷婷闺房了?”
“队长,千真万确。”
“反了天了!”阿威脸涨成猪肝色,“婷婷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惨叫。
“怎么回事?”阿威一激灵,手下连滚带爬冲进来。
“队长,坏菜了,僵尸,有僵尸闯进任老爷洋房了,咬死俩下人了!”
阿威一听,眼睛直放光,乐得直搓手:“哈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啊!前两次风头都让别人抢了,今晚老子亲手灭了这僵尸,看任发和婷婷还敢小瞧我!”他冲手下们一挥手,“抄家伙,跟老子走,我倒要看看什么僵尸敢坏我好事!”
此刻任发刚躺下,听见楼下喊救命,推开窗户一瞅,跟僵尸脸对脸。
“僵尸!僵尸!”他两腿直打颤。
任婷婷也听见动静,慌慌张张跑到林飞房门外,声音发颤:“林飞,外面好像出事了,我听见有人喊救命……”
她咬咬牙,一把推开门,看见林飞正盘腿坐着,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惊慌。
“林飞……我听见有人喊救命,还有僵尸……”
林飞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语气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事。”
“是不是我爷爷变僵尸了?九叔说过我爸还有个生死劫,肯定是我爷爷来咬我们了!”任婷婷身子直抖。
“有我在,你们爷俩平安。”林飞又补了一句。他住进任家,等的就是这变僵尸的任老爷子。他想试试,化劲的功夫跟僵尸到底谁硬,不管输赢,都能磨炼他的武道。
任婷婷听他说得笃定,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林飞的本事,她亲眼见过。
轰隆一声巨响,任老太爷双腿一蹬,直接从一楼蹦上二楼,两条僵胳膊一戳,大门碎成木片。任发看清这僵尸,正是自己亲爹。
“啊,爹!别咬我,我是你亲儿子啊!”他鼻涕眼泪糊一脸。
任老太爷狠狠一吸气,扑过去。任发一个驴打滚,从楼梯上骨碌碌滚下去,连滚带爬冲出大门。
刚出门,一头撞上阿威带人赶来。阿威见任发这狼狈样,眯起眼,心里乐开花:“表现的时候到了,这回非得让婷婷对我死心塌地!”
“舅舅,出啥事了?”他装模作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