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星垂开着垂汐号带着沈卫恒和五个新员工到了养殖海岛。
一行人上了码头之后,沈星垂先带着几个人在岛上转了一圈——办公楼在左侧,一楼是办公室和监控室,二楼是休息室;员工宿舍在办公楼后面,一排平房带独立卫生间;食堂紧挨着宿舍,灶具和冰柜都配齐了;加工厂在岛的南侧,冷库和加工车间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几个新员工一边看一边点头,有人问了一句“这岛上啥都有了,比我家都齐全”,旁边的人笑了一声。
从加工厂出来,沈星垂带他们到码头上看了新到的三艘船。两艘巡逻艇和一艘投喂船并排泊在引桥旁边,船身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泽。
沈星垂跳上巡逻艇一号,指着驾驶台上的仪表和屏幕说了一句:“这艘是巡视用的,速度比普通渔船快,你们平时两个人一组,一个开船一个观察水面和监控屏幕。围网和监控室是联动的,哪里有异常监控室会报警,你们收到通知就开船过去看。”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投喂船:“这艘是投喂用的,料仓能装五百斤饲料,自动抛撒,一个人开着就能操作。”
几个人上了巡逻艇在海域里转了一圈。
沈星垂开着船沿着围网边缘走了一段,指给他们看浮标的位置和网衣在水下的走向,又回到岛边指着监控室的位置说:“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屏幕上能直接看到围网的状态,有鱼群密度变化和水温异常也会提示。”
几个人听完之后问了一些具体问题——巡逻的频率、投喂的时间、遇到突发情况的处理流程,沈星垂一一答了。
下午开始正式投放海产苗。
沈星垂和沈卫恒带着几个人把中转池里的苗种分装到活水桶里,用小艇运到围网海域的指定位置,按品种分区域投放。
石斑类投在礁石区附近,贝类和海参投在沙泥底质区域,龙虾和蟹类投在石缝较多的位置,大黄鱼和斑石鲷投在中层水域。
投放的时候沈星垂不时闭眼铺开感知,确认每个品种的苗种都落到了合适的位置,没有出现扎堆或者被水流冲散的情况。几个人一直忙到太阳西斜才把全部苗种投放完毕。
收工之后,沈星垂站在码头上把沈卫恒和五个员工叫到一起,交代后续的日常安排:“咱们这个养殖场是散养模式,围网外边是特殊的网衣和声波系统,大部分时间不用操太多心。你们每天开巡逻艇在围网内转两圈,看看网衣有没有破口、浮标有没有松脱,监控室那边会配合你们。饲料是特制的,不需要喂太多,一周两三次就行,开着投喂船沿固定路线走一圈。”
他顿了顿,“遇到任何异常情况,先通知卫恒叔,实在处理不了再通知我。”
几个人点了点头。沈卫恒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这两天也住岛上,把日常流程带你们走一遍,熟悉了再轮班。”
沈星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琐事,才开垂汐号返回青澜岛。
就这样,星澜海产养殖场算是正式开了张。
开始几天沈星垂几乎天天往岛上跑,开着巡逻艇带着沈卫恒和几个新员工熟悉海域,指导他们看监控画面、调整投喂路线。
沈卫恒本来还悬着一颗心——新下水的苗种最怕应激反应,搞不好就会大面积死亡,他以前家里搞养殖的时候吃过这个亏。
结果连着巡逻观察了三四天,不仅没出现异常,那些鱼苗虾苗反而比他预想的活跃得多,石斑鱼很快在礁石区找到了各自的洞穴,大黄鱼和斑石鲷在中间水域成群地游动,底栖的鲍鱼和海参也稳稳地附在了投放点的硬底上。
沈卫恒拿着本子每天记录数据,越记脸上的表情越松快。
“星垂,你这批苗种到底从哪个渠道进的?”有天傍晚在岛上食堂吃饭的时候,沈卫恒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干了这么多年养殖,没见过适应性这么强的苗,几乎没什么损耗。”
沈星垂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应了一句:“一个专门做优质种苗的渠道,价格贵是贵了点,但品质确实好。”
沈卫恒也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贵有贵的道理,这批苗要是能稳定长起来,后面出产的东西品相差不了。”
等养殖场的一切都上了正轨,沈星垂才终于能歇口气。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待在农场办公室里,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忙于农场和养殖场的事,系统界面好久没仔细看过了,数据刷新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空间海洋从三千八百平扩到了五千平,海岛从八百平扩到了一千平,水域感知从五千米涨到了六千米,灵泉水的产出也比之前多了将近五分之一。
积分余额倒是掉得厉害,只剩下不到十万了,这段时间兑换苗种、巡逻艇、投喂船,花得跟流水一样。
不过沈星垂看着那个数字也没觉得心疼——积分本来就是用来花的,放在那里不动才叫浪费。
他关掉面板之前又看了一眼系统赠送的那根钓竿,属性显示没有变化,估计已经到顶了。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往哪个方向使劲。
第二天上午,小婶程思雅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沈星垂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看养殖场的监控画面,见她进来就把屏幕关了,招呼她坐下:“小婶,什么事?”
程思雅把手里的一摞报表放在桌上,坐下来之后没绕弯子:“星垂,接下来的花费得缩减一下了。我跟晓燕把农场和养殖场的资金盘点了一遍,最近咱们一直在往外投钱——修农场、建养殖场、买设备、进苗种,加上岛上各种日常开支,收入主要就是星澜二号捕鱼的进账。虽然捕鱼那边效益不错,但两边同时铺开,资金已经有些吃紧了。”
沈星垂听了之后想了想,刚想说“我手里还有些钱可以先垫进去”,话还没出口就被程思雅抬手拦住了。
“你有钱也不能随随便便往公账里投,公是公私是私,账目混在一起以后麻烦得很。”程思雅语气认真,“而且现在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我说的是接下来农场要想发展,不能光靠渔船这一条腿走路。”
沈星垂点了点头,小婶说得在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几天沈卫泽提过的一件事:“对了,小叔前阵子说鸡鸭鹅还有猪羊基本上都到了出栏的时候了。要不咱们先挑一批出来,送到做一下品质检测,然后让李建军他们几个开始跑市场,看看能不能打开销路。”
程思雅听了点了点头:“行,你有方向就行。检测的事你看着安排,李建军那边你跟他通个气,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她站起来把报表收好,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公账不能再随意往里垫钱了,要投也得按流程走。”沈星垂应了一声,目送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