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议员在那头吼叫。
“福特和洛克斐勒的两名资深参议员,就在半个小时前,带着四十多个南方州的同僚,向司法部提交了联合抗议!
指控商务部的封锁程序存在程序违规和利益输送!
他们动用了休斯顿和底特律的钢铁联合会!
大通银行也向税务局提交了艾比姆的账目黑料!”
游说顾问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水。
议员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小组已经出动了。
目标不是那个什么龙腾,而是艾比姆和高胜!你们把大鳄惹毛了!”
盲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问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根本不是几个公关公司和一些竞选献金能挡住的。那是统治了这个国家上百年的深层资本在发怒。
大洋彼岸的纽城华尔街。
高胜总部大厦。
布雷顿正在查阅当日的股市开盘报告,期待着平果和相关概念股的彻底崩盘。
办公室大门被粗暴推开。
他的私人助理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布雷顿先生!西海岸出事了!”
助理把一堆加急电报拍在桌面上。
“金门港的海关禁令在二十分钟前被联邦法院强制撤销。三艘装满平果备货的货轮正在卸货,两万台电脑已经装上邮政重卡送往各个分拨中心!”
布雷顿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泼在洁白的衬衫袖口。
“谁干的?商务部的扣押令难道是废纸?”布雷顿猛拍桌子。
“是大通银行和福特信托的首席法务官亲自带人去了港口。
他们出示了最高法院的特批保释令,并且威胁海关,谁敢阻拦装卸,就起诉谁妨碍跨国自由贸易!”
助理急促地喘着气。
“还有,司法部的反垄断局派了六个人到了艾比姆总部。
奥佩尔已经被限制离开纽城,要求配合调查艾比姆用排他协议打压竞品的黑幕。”
布雷顿整个人倒在皮椅里。
他本以为自己编织的大网能把林超那个东南亚的乡巴佬彻底勒死。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福特和洛克斐勒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下场,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把他的网撕了个粉碎。
林超到底给了那些巨头什么好处,能让他们调转枪口,把屠刀对准本土的战友?
布雷顿拨通了艾比姆总裁奥佩尔的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奥佩尔的声音沙哑干涩。
“布雷顿,司法部的人就在我隔壁的接待室翻账本。
我的董事会刚刚给我发了质询函。”
“他们怎么敢!”布
雷顿咬牙切齿。
“认输吧。”
奥佩尔惨笑。
“林超把老派实业资本全拉上了他的战车。
我们根本挡不住。”
加州,库城,平果仓储中心。
联邦邮政的绿色重卡排成长龙,引擎轰鸣,将一箱箱印着迈金托什标识的包装盒拉出大门。
乔斯站在台阶上,看着重新运转的物流链,松了口气。
原本悬在头顶的死局,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不仅查封解除了,甚至连新闻媒体上的风向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些昨天还在骂龙腾是商业小偷的评论员,今天全在吹捧迈金托什是划时代的革命性产品。
“太疯狂了。”
斯考特拿着刚出炉的新闻早报跑过来。
“艾比姆被反垄断调查了。
他们的股价开盘就跌了百分之四。”
乔斯回想起电话里林超那平静的态度,不得不重新估量自己这个股东的力量。
他原以为林超在北美毫无根基,面对这种制裁只有等死的份。
结果对方反手就抽了华尔街一个响亮的耳光,连带着把艾比姆的防线全线击溃。
这种能在幕后操纵全球顶级财团互撕的手腕,比单纯的技术碾压更令人胆寒。
婆罗洲新城,行政办公室。
林超办公桌上堆着各种文件。
针对龙腾的半导体封锁已经解决,海量的订单和美元源源不断汇入龙腾海外账户。
钱多得花不完。
但林超面对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资金。
阿文将一份顾应湘提交的产能分析报告递给林超。
“老板,顾总那边反馈,全岛招工进度已经停滞。
半导体车间、炼油厂以及配套的军工生产线,已经把具备初高中学历的年轻劳动力抽干了。”
林超翻开报告。
整个婆罗洲华人底子薄。满打满算,能符合熟练产业工人标准的青壮年不足百万。
这些人填补现有产业刚刚够用。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设计蓝图。
蓝图封面上印着几个字:“麒麟K3”民用轿车。
这是他改进新型的国民级经济型轿车,对标后世的大众高尔夫mK4。
之前在香江的工厂产能有限,其实没有真正冲击全球汽车市场。
要吃下整车制造这种庞然大物,靠婆罗洲这点工人纯属痴人说梦。
造车需要数以千计的上下游供应链。从橡胶轮胎、玻璃、线束,到钣金冲压和内饰组装。
每一环都需要堆积海量的人力。
眼下正是1982年。
龙国内地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
那里有上亿吃苦耐劳、纪律严明的高素质劳动力。
只有依托内地的庞大人口基数,龙腾才能真正构建起工业帝国。
同时,这也能反哺内地薄弱的现代工业基础。
两天后。
香江新界。
两辆平治轿车组成车队,平稳驶过罗湖桥口岸。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
此时的鹏城经济特区尚处于拓荒阶段。
视线所及,到处是正在打地基的泥泞工地。
挖掘机的轰鸣伴随着漫天扬尘,偶尔能看到几栋盖到一半的简易厂房。
车队避开拥挤的主干道,开进一处拉着铁丝网的院落。
正是军区的办公地。
两层高的红砖小楼里,烟雾缭绕。
何卫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香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副官将几份招商意向书推到他面前,语气中透着憋屈。
“首长,这几个港商太过分了。
张口就要免头三年企业所得税,还要罗湖中心区最好的地皮。
答应给我们解决三百人的退伍兵就业。
结果我一查,他们就打算拉几台二手缝纫机过来,弄个小的制衣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