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行虽受重伤,但速度很快】
【净心、石天两人起初全凭一口真气撑着,后续越来越慢,逐渐被甩在身后】
【你全力施展踏月步】
【劲风拂面,衣袂翻飞,你恰如闲庭信步,踏月而去】
【净行多次加速,但始终无法逃离你的视线】
【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净行停了下来,惨笑着看向你】
【“原以为我最大的对手是净定那小屁孩,没想到是最废物的你。”】
【“咳咳——苦恨年年押金钱,为你做嫁衣裳。”】
【“我不甘心啊!”】
【“拜老秃驴为师的路是我走出来的,杀他是我动的手,不传之秘刚到手了,你突然跳出来了……”】
【“哈哈哈,凭什么啊?我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吗?”】
【净行又哭又骂】
【你冷淡开口】
【“所以,你杀师父,是为了不传之秘?”】
【净行冷笑】
【“当然!”】
【“你个废物不会明白被卡在三品圆满的痛苦。”】
【“前方没路了!”】
【“老秃驴占着那条路,只留给净定那毛头小子,凭什么啊?”】
【净行像是想到了什么,摸出一个铁盒,突然桀桀怪笑起来】
【“这不传之秘就在眼前,你是私吞,还是让净心跟净定狗咬狗,你再渔翁得利呢?”】
【你眼神跳动,上前接过铁盒】
【冰冷的触感传到指尖瞬间,净行突然动了】
【“去死!”】
【净行怒斥,抬手就是一招千佛手,密密麻麻的拳影、爪影几乎将你淹没】
【他从未想过放弃】
【刚刚一番言语不过是想诱你上当罢了】
【“你中计了!”】
【净行狞笑着,见你为了躲开第一击,跳上了空中,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摘星手!】
【空中无处借力,你避无可避】
【那一爪直取你心脏,你死定了】
【你似乎看见了他眼中的嘚瑟,体内真气一换,轻功换成了红莲渡】
【你的身影在空中莫名转向右方,避开了那一爪】
【净行咆哮着,抬手左手,射出了一蓬牛毛细针】
【嗖嗖嗖……】
【所幸你在他抬手瞬间,再度施展红莲渡折转身影,早就避开了那片毒针】
【“红莲渡!”】
【“圣教的不传之秘,呵呵——”】
【净行强撑重伤之躯诱杀你,不期你轻松避开,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没有留手,在他后心拍了一掌,将他轰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净真!”】
【“求求你,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好吗?”】
【你点头,打开盒子的瞬间】
【一脚踢在地上拳头大的碎石上】
【碎石宛如炮弹一般轰在净行胸口,将他的心脏轰碎】
【他躺在地上,满目哀求】
【你将盒子放在地上,用木棍远程打开,一张发黄的纸露了出来】
【打开】
【两行血字浮现】
【“莫入宗师之境,天上有大恐怖。”】
【仅此而已】
【没有不传的绝世秘籍,绝品丹药】
【仅仅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将黄纸拿给净行看】
【净行瞪大了眼睛,嚯嚯嚯三秒,气绝而亡】
【你又补了一掌,确定他死透后,拖着他的尸体往回走】
【二十分钟后,你遇到了赶来的净心】
【他看向你,神色复杂】
【你将铁盒丢了过去】
【净心打开,看到了里面的黄纸】
【“就这?”】
【“就这。”】
【你们往回赶,一路都没话说】
【你下意识离净心远了一点儿】
【信任这东西太可贵,一旦多了丝怀疑,便再难恢复】
【你们回到寺里,石天跪在主持遗体旁,默默发呆】
【看到你们和净行的尸体,他的眼睛更红了,嘴唇蠕动,终究没说什么】
【你们埋葬了主持,决定下山】
【石天想去大禅寺,请求你们陪同】
【你们答应了】
【一个月后】
【净心的神色有些复杂】
【石天追问】
【原来隔壁的漆树县是他的老家】
【石天嚷着要去看看】
【你心头同样好奇:这地方必然特殊,歪嘴哥眼神复杂得能出书,并且还不歪嘴了】
【净心沉默许久,终于和盘托出】
【他俗家姓叶,名辰,本是小富之家,无奈自幼被拐子抢走】
【十岁时才被找回,结果家中已经多了一个九岁的养弟】
【父母嫌弃他举止粗俗,容貌不雅,甚至怀疑他是假冒的,对他非打则骂】
【他忍了四年,忍无可忍,终于逃跑,四处流落,拜入了主持门下】
【你嘴角一歪,这特么不是古代版的真假少爷吗?】
【你询问他念经时歪嘴的原因】
【净心咬牙:“我恨他们,我要让叶家绝种!”】
【石天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偶尔抽抽的二师兄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你们跟着净心一路走向叶家,越是靠近叶府,净心越是哆嗦】
【近乡情怯】
【你默默感叹一声】
【在封闭环境太久,明明近五十岁的高龄,情感还停留在自虐就是惩罚父母的认知阶段】
【可悲可怜】
【你帮着扣开门扉】
【叶府管家将你们迎了进去】
【养子叶风已经继承家业,儿孙满膝】
【“大哥,你回家了。”】
【“爹娘都很想念你,后悔当初对你太过苛责,茶饭不思。”】
【“爹三年前过世时,还嘱咐要把城东的酒楼留给你。”】
【“娘在后院,你去看看她,好吗?”】
【叶风看似热情,目光中却全是审视】
【能以养子身份撑起偌大的叶府,手段和城府必然不俗】
【你没戳破】
【但警惕拉到最高,不饮用叶府的任何东西】
【后院】
【原本慈眉善目逗弄曾孙的叶母,看见净心后立刻凶恶起来】
【“哪来的秃驴,打秋风打到我叶家来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叶风接话:“娘,大哥回来了。”】
【叶母呸了一句,担心吓坏曾孙,压低声音骂道】
【“我叶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哪来的秃驴认亲?乱棍打出去!”】
【没有思念】
【没有后悔】
【只有纯粹的厌烦】
【净心还在原地破碎,叶母已经抓起一旁的扫帚冲了过来】
【你们离开了叶家】
【净心脸上挂着两行泪,形同枯木】
【石天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求救的目光投向你】
【你叹息着拍了拍净心肩膀】
【“世上有不少不爱孩子的父母,这不是你的错,何必用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呜呜呜……”】
【净心如同一个稚童,蹲在一旁放声大哭】
【这些泪,晚了三十多年】